叫内侍打水进来，卫姌匆匆洗了脸，又了手脚。想起刚才才念了一页经文，转见司邳并未要求继续念后面的，干脆也装了傻，小心翼翼在屏风后脱了外衣，又检查再三，觉得并未出任何痕迹，一溜烟跑到榻上钻进被褥里。

        司邳刚才听见她梳洗换衣的声音，方才一点睡意不翼而飞，心下莫名有些发，睁开眼转看见卫姌动作飞快跑到榻上，乌压压一团发散开，还有一点垂在长榻边缘，他竟怔怔看了许久。

        福宝过来将灯熄了，只留了一盏在外间，然后就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司邳闭上眼。

        屋内安静，他静静听了一会儿，却连那一的呼声都没有听见，可回过神来，他又觉得专心去注意这个实在荒谬。司邳翻朝内，过了许久渐渐入眠。

        睡到夜深醒来口干燥，司邳正要张口喊人，忽然想起卫姌睡在榻上。他侧看了看，外间留着一盏灯，微弱的光照下，长榻隆起一团黑影。

        司邳眉皱了一下，坐了起来，下了床往长榻走了过来。

        来到榻边，看见卫姌把自己裹成一团朝里睡着，呼微沉。他目光往里溜去，只见她容色如玉，嘴微微张着，神情恬静而憨，下面出一截粉白纤细的脖颈。

        司邳心砰砰地，心无端乱了起来，站在她的榻前有些发呆。

        卫姌心里始终绷着紧弦，睡得浅，突然醒了过来，睁开眼看见床榻前站着个人影，吓得心漏一拍，往里一缩，再一看是面色古怪的司邳。

        “殿下”

        司邳：“叫人进来送茶。”说着转回去。

        卫姌轻轻拍了两下，深一口气，起床批上外衣，打开门对外喊人。不一会儿茶水就送了过来，内侍并不入内，而是客气对卫姌：“劳烦卫小郎君。”说着就把茶了过来。

        卫姌拿着端到司邳床前，他连着喝了两杯才让撤下。

        卫姌放下茶，回到自己榻前，见司邳没有其他吩咐，这才又睡下。

        第二日清早福宝带着内侍进来，也没忘了安排人服侍卫姌洗漱。卫姌醒的比司邳早。等他起床时她早已穿整齐，等漱口洗完脸，她就要告辞。

        司邳喊住她说：“留下来一起用饭。”

        等内侍出去，又换人端着吃食进来。

        王穆之早晨起来，刚梳妆完毕，就听婢女说昨日司邳叫卫小郎君诵咏经书，今早还留他一起用饭。王穆之疑心自己听错了，叫议论的婢女过来，又问了一遍，她与司邳夫妻多年，还从未听过有哪家子弟得他这般亲近。

        棠儿：“卫小郎君是娘娘举荐的，可见殿下对娘娘说的还是很记在心上的。”

        王穆之却不以为然，她举荐的王氏子弟更多，也没见哪个得这般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