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家积累不易，现在寄望全在敬上，他若娶你为妻，家族内外岂能安宁，又如何服众”

        卫姌默然不语。

        “怎么无话可说了”

        卫姌：“若大司如此看重姻亲，世子才是承继家业的最佳人选才是。”

        她轻轻说了这一句，看桓温并没有发怒的迹象，这才又缓缓：“桓家与宗亲高门皆有联姻，可若涉及家族利益，哪家肯为姻亲损害自家，若是两家相当，互为倚助，倒也不失为好选择，但桓家掌几州兵力，早已是压过其他几姓，如今又收复旧都，联姻作用能有几何”

        桓温上下扫她一眼，“就算你说的不错，可我就是要为敬另择妻室，你又该如何”

        卫姌抿了抿，：“我听伯父说过，大司伐蜀之时，带兵过林，有兵卒抓小猴回船嬉戏，行船路上，有猿猴于岸上追行，一路追了上百里，悲鸣不绝，至断崖上一跃摔至船气绝，后剖开猴肚，才知寸寸断裂，大司气恼不过，杖责发兵卒。大司能知猿猴肝寸断，足见至情至。”

        桓温着气笑了两声，：“奉承话我听多了，莫非你是说，婚事不成，你也要肝寸断”

        卫姌摇了摇，“情理皆已言明，若大司还是不允，还请放我一条生路，让我安然回江夏去，日后各自婚嫁，我允诺绝不踏足荆州。”

        话音才落，门突然被推开，桓启面无表情地走进来，沉着脸先向桓温行礼，朝卫姌瞪眼看过来，“药都吃完了，你还留着什么。”不等她说，桓启扭将仆从叫来，伸手一把将卫姌拉起来，大步就往外走。

        到了外面，左右皆有侍卫林立，卫姌连忙挣扎扭手腕，皱眉喊他放开。

        桓启一路走出院子，目光一扫周围，亲兵几个识眼色走远一些。他这才放开手，咬牙：“你刚才在里说的什么”

        原来桓启想着让桓温见一见卫姌的才貌，在高门望族中也是少有。但他知自家老子脾气算不上好，又担心他病中发作，见药送进屋去，他就站在窗外，若是里有什么不好，或是闹将起来，他也可以立刻进去收拾。开始还好，桓温有意为难，卫姌说出那个肝寸断的故事，桓启的心不禁在膛狠狠一撞，正有些喜不自胜，哪知峰回路转，她却是要回江夏去。

        仿佛一盆凉水兜泼来，桓启感觉全都冷透了。

        他牙齿咬得格格作响，各种滋味都涌上来，“说清楚。”

        卫姌了手腕，垂着脸，被他这一吼，才抬起眼，眼眶早已红了，双眼：“我能说什么，大司都让我为妾了，难要我欢天喜地答应下来”

        桓启看着她，心里的气仿佛火遇上水，咻的一下全没了，他绷着脸，将她拉到前，指腹去她脸上的泪，“哭什么，他是伤得重了，拿话吓你呢，你也是的，说个猴子的事就成了，何必再说后面的。”

        卫姌也不知为何，刚才在屋里还能冷静以对，绵里藏针地说两句，可见桓启这样，她反而鼻子一酸，心中百味陈杂，眼泪顿时就落了下来。

        桓启越眼泪越多，脸上反而被他的发红，他把人揽到怀里，：“婚书早就留了，这婚事绝无更改。”低声哄了好几句，他见卫姌侧过脸去轻轻拭了下眼角，止住了泪。他低，目色复杂地盯着她，“你最后说的，是真的”

        作者有话说：

        本来想两更的，但是周一被走了力，我也很绝望感谢在2023-08-20  23：15：34～2023-08-21  23：32：0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的小天使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