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不簪子。”

        “那师祖以前怎么梳发？”飞练转过，摸了一把他的发，眼睛还往他看，似乎非要找出一簪子来。

        “以前我用发带束发，或者冠，那才是男人的东西，簪子是女人用的，我用不上。”钟言仔仔细细地帮他扣好纽扣，“走吧，咱们该干活儿了。”

        厨房里，白芷和何问灵一起看着玻璃碗里的菌丝，它们都被钟言洗干净了，可系的分还残留人类的肤组织。白芷试着关了下灯，它们便不动了，再开灯，它们又活动起来，扭成一团。

        “你家的米和酒我就随便拿了，以后有钱了我给你垫补。”钟言下来之后先翻橱柜，“那些菌丝现在可以碰，不用太害怕。”

        “没有危险了吗？”何问灵心有余悸。

        “没有了。”钟言走过来，将手伸向它们，菌丝完全感应不到人的手指，“降师下降分为两种，这是药降。药降是将细菌、毒物、微生物这些神不知鬼不觉地弄到人的里，可以是粉末，也可以是态，总之无色无味，防不胜防。但是有个必要的条件，就是降师必须和被下降的人有接。现在这个人和咱们都没接，这东西自然没用了。”

        “那还有一种是什么？”何问灵想了想，“和我接的人很多，13小队那些人，我差不多都见过了，恐怕一时半会儿找不出下手的真凶。”

        “另外一种不需要和人接，叫作飞降。飞降只要拿到人的发、生辰八字、指甲、衣服，甚至照片，总归是相关的物件就能下降了。飞降的降师比药降的降师要厉害得多。”钟言给她接了一杯热水，“你仔细想想，都有谁碰过你的伤口。”

        “碰我的伤口……”何问灵了嗓子，“一个女队医，然后……赵恒带着一个穿寿衣的人来过，他们看过我的伤口，问我在望思山上都发生过什么。”

        “穿寿衣的人……”钟言看向天花板，想了想，“赵恒为了杀我，还真是舍得下血本。”

        飞练听得云里雾里，他出世还不到一天，已经遭遇了各式各样的怪事。何问灵又了嗓子：“那你们是怎么发现我被下降了呢？”

        “其实在车上我就觉得你不对劲了。”白芷替钟言回答，“在车上你偶尔会很亢奋，我们就开始留心观察，后来钟言索不说话了，因为他知下车后肯定有变故。下车之后，你先是冷不丁地笑了一下，眼睛也起了变化。好在你很幸运，遇上我们，降时间又短，被下降的人只有最开始会出现奇异的举动，一旦错过了这个举动，就再也看不出来了。所以钟言着急回来，他怕来不及解降。”

        “没错，我选择走楼梯也是因为这个，包括我让你大晚上来接我。”钟言翻了翻冰箱，递给飞练一瓶冰牛，“我担心傀行者里有人对你不利，所以今晚必须和你见上一面。如果刚刚乘坐了电梯，你在电梯里一定会看到自己的模样，一定会惊慌失措，反而打草惊蛇。你这一路可真是笑着回来，一路说话，一路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