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去，你洗完我再洗。”钟言松了一口气，隐瞒过关。

        “哦，原来是这样，竟然一下子就收服了，我还担心见了血，吓着你。”秦翎深了一口气。钟言住了秦翎的鼻尖，逗小孩儿似的他：“自然没有见血，见了血我一个往回跑。”

        “那他是如何法驱赶鬼邪的呢？”秦翎再问，“那时候烛火都灭了，我只能留在原地等你，也帮不上什么忙。一定很凶险吧？”

        “我就说，少那样谨慎，才不会让少爷陷险境，咱们不如她，往后要学的可多着呢。”小翠对钟言是十足敬佩，女子若都像她那样，这世间一定不会如此糟糕，“往后我也要成为少那样的人。”

        “也不是，高人自然有高超的法术，一下子就收服了。”钟言信口开河，“我在旁边看着也觉着惊奇呢。”

        “当然是了。”钟言点了点。

        “那……为何我床下是空的？”秦翎摸了下床板，木料里有石砖，宛如一口棺材。

        “我……”秦翎不敢说自己乱想，慢慢地走过来坐下，“我怕我动作大了，吵醒你。你最近消瘦，好不容易才睡着。”

        “有一种床是这样的，只不过如今不多了。”钟言早就想好借口，“你这种床最适合养病，等到年下最冷的时候在里放上烧好的炭盆，熏热了再睡，绝对冷不着你呢。我想，这床必定是有这番用意，但是因着你一直病，家里竟然给忘了。”

        “原本有一点累，这会儿睡完又不累了。”听到他吃完钟言才放心，拍了拍床边叫他过来，“你怎么离我这么远？”

        固然人心险恶，世艰难，可钟言还是想给秦翎一方净土，让他安心养病。

        “你……”秦翎不知该如何问，总不能问，你可见过她沐浴穿衣，她究竟是不是女儿。最后，他也只好摇了摇：“没事，只是你们少冻着了，给她的水烧热些。元

        “是啊，两个月之后咱们就可以试试，睡着一定舒坦。”钟言摸了摸他的心口，“总算是告一段落，你别想这些了，免得伤神。”

        “是这样？”秦翎皱了皱眉。

        钟言的心原本就慢，这下更是慢了半拍。解决水鬼事小，如何告知秦翎真相才是事大。曹正卿是他恩师，师娘和小师妹必定也是他熟识之人，总不能说她们死在了曹正卿的手里。

        秦翎抿了下嘴：“真的么？”

        元墨和小翠两个人在门外窃窃私语：“这些天骗得咱们好苦，我还以为少爷真出门了呢。”

        “自然是。”钟言点。

        “烧水吧。”秦翎准备洗了，又叫住正要转的小翠，“等下，翠儿你……”

        “水鬼是无意撞上你的。”最后钟言只是这样说，“那位高人说，鬼邪总是喜欢缠上两种人，一种是八字太阴的人，遇上什么事都压不住，故而容易撞鬼。还有一种便是你这样的，子虚，刚刚大病初愈，需要内外调和，好好养着才行。”

        秦翎再次看向床褥，又看向床上拴着的红绳和金铃铛，最后释然地一笑：“好，我不多想。你若累了就睡，我先去洗漱一番。”

        “是吗？”秦翎看向了她的手。

        “那少爷现下有何吩咐？”小翠忙问。

        “哦……他啊，他是个和尚。”钟言随意乱说。

        秦翎看着她的表情，似乎要从她眉梢嘴角看出什么来：“是吗？”

醒。“吃过了，你什么时候醒的？还累不累？”

        “醒了，刚醒没多久。”秦翎心里的感觉很微妙，明明自己也是刚醒没多久，可这两个小东西的心里全是少，可见他们是知情的，只是瞒着自己罢了，是钟言的小心腹。

        “你也知我最近消瘦啊，那你多吃点，往后别让我这么费心。”钟言懒懒地搭住他的肩，开始卷他的发来玩儿，“还好现在都没事了。”

        “自然是，你只需要修养便好。”钟言说得自己都快相信了。

        正说着，门开了，出来的却不是钟言，而是少爷。两个孩子赶紧过去问：“少醒了？”

        小翠连忙近了近，等着主子说话。

        秦翎刚刚平静的心再次起了波澜，禁不住她的撩拨，她会是男子么？若是，这会儿就是男子在依靠自己。可是转念又问：“那位高人……他是什么样子？改日我怎么谢他？”

        秦翎便没再追问这个，转而问别的：“那……水鬼是从何而来？是谁想要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