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神也躲在这里,或者说,二神从秦翎搬到这院开始就躲在这里了,她一直偷偷地窥视着秦翎的一举一动。钟言掏出袖口里的一把香灰,洒向地面,地面立刻出现了垫着脚走路的脚印,与那血迹的方向相反。
看来这是二神使的诈,想用血迹将自己引到别
去,而她的脚印所走方向才是对的。钟言顺着脚印义无反顾,走着走着,又看到了一
衣服。
是“秦守业”的衣服,人蛹像蜕
一样,将衣服也脱掉了,大概是它的
子已经撑不起来这布料。
火折子就在这时候灭掉了,四周再次陷入黑暗,同时响起了婴儿的啼哭声。
那声音如此真实,钟言仿佛就站在谁家的门外,而门里的妇人经历完九死一生,诞下了新的生命。他又闻到了血腥味,
郁不散,直冲鼻息,和他陪着师兄上沙场所闻差不了多少。
可沙场上的血腥来自于男儿征战,人与人相互残杀,眼下的血腥只来自于一个女子。她没有残杀,她甚至不知
什么叫残杀,单单是孕育一个生命,就要面临和沙场同样的险境,只要肚子大了起来,这命就不在自己的手上,要在阴司阎王面前走这一趟。
自来沙场多豪杰,可这另一种沙场,掩盖在厚重的遮羞布之下了。
“生了!生了!”钟言好像听到了一个老妇人的声音,她欣喜若狂,“快去告诉你们主子,是个公子!秦家的大公子落地了!”
“真的?生了两天了,孩子都快不行了吧?”
“
着气呢!快去通报喜讯啊!对了……那屋里的生了没有?”
“产婆说也快了,估计就是这一时半刻的事,只可惜啊,晚了这么一时半刻,秦家的长子就是这位咯。”
“你懂什么,这叫名正言顺,大夫人生长子,这才叫……诶呦,不好了!不好了!快叫人来!大夫人出大红了!”
钟言紧皱着眉,任凭这嘈杂的动静将他吞没,这里应该就是秦翎娘亲的怨境。或许她嫁人并非所愿,又因为生育秦翎而留下伤病,所以累积成恨,这才变本加厉要在儿子的
上讨回。周遭的声响到此为止,忽然间消失得干干净净,鸟叫偶尔响起一声,
骨悚然。
太黑了,什么都看不清楚,钟言重新将火折子盖上,再快速拉开。
火苗燃烧,将眼前点亮,照亮了面前一张惨白的脸。
就是刚刚被自己所伤的二神,和自己一臂之隔。
钟言没再有所动作,反而问:“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只要不伤秦翎的
命,我帮你。”
二神摇了摇
。
“真正的秦守业在哪里?你是不是想要杀他,替大神报仇?”钟言又问。
二神还是摇了摇
。
“你的仙家是什么?现下又在何
?”钟言再问。
二神的眼睛半睁半合,看着像陷入了一场不沉的昏迷。钟言又听见了婴儿的啼哭:“你是想让我饶过你们?”
一直没有反应的二神点了点
,眼睛缓慢地睁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