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两三回，我都看过，都是些寻常谢之语。小妹很有礼数，倒是徐长韶洋洋洒洒地回过来，给她讲了些外的见闻以及学堂里的事。”钟言想想，“每月给小妹送斋菜一回，除此之外也没别的了，没有旁的信物。”

        等了半香他才能走动，来到秦翎院落里时已经力不从心，一步都不能多走了。刚好钟言就在院里，瞧见三弟急忙将人扶了进去：“这是怎么了？疼成这样？”

        “长嫂！”秦泠一把搂住钟言的腰，再不见昔日意气风发之态，从前那个俊朗少年已经没了风采，比两年前的秦翎更多了一分煎熬。

        “快了快了，就这几日能好！”童花扛着小花锄说，“三少爷您别急，我有药材能让您好过些。”

        秦泠已经满大汗，不敢挠不敢碰，更要命的是这水泡被风一都疼得刺骨，更别说沾上衣裳：“原本我只是夏日难过，但秋冬还好，不知怎么的昨夜忽然发起这些，疼得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们觉着他

        钟言这边还剩下一些止痛的药膏先给他用上，缓解之后他们一起到院子里烧香，给白仙端上了两大盘的糕点，其中还有钟言费尽心思的芙蓉酥。他的意图也很明显，无非就是想再求求白仙开恩赐药，不知仙家能否再救一救秦翎的小弟。

        秦泠的不适不仅引来钟言，同时也让秦翎和陈竹白听到动静。周围还有小翠和春枝，可秦泠已然顾不上什么礼数，直接解开领口出了膛。只见口上密密麻麻全是水泡，大大小小一个紧贴一个，别说是钟言，就连见惯了沙场残的陈竹白也不禁一愣。

        “那就多谢了，大恩大德无以回报！”秦泠很想起来给他磕个，但只能直地坐着，一动都不敢动。

        陈竹白摇了摇。“他这子迟早要疼透了，化成脓血，骨肉化成泥。我这不是吓唬你，而是把最惨烈的后果摆在面前，但我和师弟必定奋力去救。”

        这个弟弟也是秦翎爱护的人，秦翎亲手拉着他长大，小时候还总是带着弟弟一起睡。

        “只能说你中的蛊毒太毒了，那是百种毒虫炼出来的东西，很难除。”钟言去年就知会有这样一日，“童花，你前几日说的草药长好了吗？”

        若是开水，水泡不会这样一个一个，而是一大片，况且也不会出现血红颜色，而是淡黄或透明。这显然就是毒疮，而且已经深入肌理。

        “真的没法子了？”秦翎还不甘心。

“咳咳，说什么呢！”秦泠刚好带人从旁边走过，少见地发了怒。家仆们一瞧见是三少爷连忙低散开，秦泠原本还想追着斥责几句，可刚走两步便疼痛难忍，只能站在原地歇歇。

        如果说钟言嫁到秦家时的秦翎是一潭死水，不复生机，那么如今的秦泠便是挣扎的泥潭，但也只能越陷越深了。

        等到秦泠一走，陈竹白便掀开了□□，说：“糟了，我觉得他的命活不长。”

        “这是……”小翠情急之下连忙说，“是开水的？”

        这一句话吓得秦翎倒退两步，一下子坐在椅子上。“什么？”

        “这不是的。”钟言无力地摇摇，该来的总是会来，他没想到那人杀不掉秦翎，转就对秦泠动手，“是蛊毒复发。”

        “不瞒你说，那蛊毒实在太厉害，我都没见过。”陈竹白缓缓坐下，“要想解蛊毒就要知是什么毒，偏偏他中的毒是百虫毒，本无从得知哪一种毒在子里发作，或许不是一种，而是好多种。蛊毒难去，碰上就会纠缠一生，如今就是如何让你小弟好过一些……”

        秦翎也只好点点，无力地掐住眉心，忽然间又仿佛想起紧要大事：“我睡着的四个月里小妹给徐长韶写信了么？”

        钟言站在秦翎旁边，右手自然而然地搭在他肩膀上，用轻轻握的方式给他传递信念。“我早就知会这样，所以才让童花在冬日里种下祛毒药材，过几日收上来，最起码先让小弟别这样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