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约束我干娘的符纸还不知哪里来的呢，八成是庙里的和尚给的。我爹娘信佛，上山拜佛可没少。”

        “又是拜佛，隐游寺的本事倒大。”钟言原先还不觉得，这会儿再联想，柳家大概就是供海灯的时候从隐游寺那里弄来了符纸，这才降得住癸柳。

        “你自己小心些吧，当心毒血弄到自己上，到时候连自己的小命都保不住。我不好听的话说在前，你是秦翎的妻又不是秦泠的人，犯不着为了他冒险。再说，秦翎要是真心疼爱你就不该让你这些，长嫂是如母，可又不是真正的娘亲，救完这个救那个的。”柳筎冷冰冰地说，忽然语气一转，竟然多了些温婉柔和，“这个给你。”

        钟言低一看：“又是香？我床边都挂满了，全都是你的手艺。”

        “这香里我放了香茅，辟邪好闻，你不想挂就送别人吧，想挂就挂上。”柳筎说话一向气，有时钟言都不知该如何接住。两人借此告别，等到他回院时师兄正抱着秦逸看花，瞧着他手里的东西就问：“不会又是你弟妹的吧？”

        “可不是，柳筎心真细，这里放了香茅。”钟言将淡紫色的小小香放在面前闻了闻。陈竹白转而一笑，像看透了什么又不肯戳破：“我怎么没觉着她心细？”

        “这话怎么说？”钟言问。

        陈竹白轻笑起来：“你放眼望去，秦烁上有一个香吗？”

        “她不喜欢秦烁，自然不给他，我是她长嫂，妯娌之间送来送去也是常有。”钟言转手将小香挂在秦逸上，没想到又被师兄给摘了。

        陈竹白警惕地闻了闻，确定无误，可还是没给秦逸：“他还小，暂且慎用香料吧。不过他倒是喜欢竹香，总要去竹林旁边闻闻。”

        秦逸原本伸着小手想要香来玩，莫名其妙地听懂了陈竹白的话，顿时松了手，转而就去抓陈竹白的手指还咬在嘴里吃着，吃得满是口水。

        等到了晚上，钟言和陈竹白出去夜探，秦翎和秦逸像两个被抛弃的人，只能留在房里空等。这会儿他抱着小逸，时不时往窗边站一站，期待着那抹影赶快回来。可他梦里的景象又总是浮现眼前，让秦翎不寒而栗。

        梦里那样法异常厉害，只需要拿在手里就能使出法术。巨大声响之后便有金子飞镖，照准了朝一人去。

        这东西到底是什么？为何自己会这样的梦？秦翎想不透。

        此时此刻，秦宅又一次回归静谧，都熄了灯。

        钟言跟着师兄在屋檐、墙檐上飞驰，脚下生风，他们去的地方便是曹良曾经的住，希望能发现些别的细节。那地方紧挨着厩，所有的儿都在休息，偶尔能听到蹄声。钟言带路从墙上落下，刚刚落地就觉出不对来。

        “怎么这么大的血腥味？”钟言闻了闻。

        “确实是有。”陈竹白对血腥气更为感，但却没觉出附近有杀气。两人小心翼翼地进了屋，还没点火折子就找到了血腥气的来源……

        屋里堆了好几个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