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的生日糕——”

        “姐姐，姐姐，姐姐，我好喜欢你……”

        而我却需要在成绩公布榜上找好久，才能找到自己的名字。

        他揪着我的衣角，水红的咬出细细的齿印，当真是秀色可餐。

        “姐姐，我从没有忘记过。”

        “今天也是我的生日，所有人都忘了……”

        原来是害羞了……我哈哈大笑起来。

        我成绩中等，分数不上不下，遇到难题需要咬着笔杆费力思考一番才能想出基本的解题思路。

        久久地，久久地，陷入了沉默。

躲闪飘忽的眼神，手指使劲搅着，低垂着不敢看我。

        大力拍着纪思远的肩膀，揶揄好笑的目光，差点把他吓出心脏病。

        他强调。

        爸爸以自己的儿子为骄傲，每次生日都是大大办，请很多人，还会买一个大大的糕。

        我嘴馋，想要偷吃糕。

        “都怪你！纪思远，我讨厌你！呜呜，我讨厌你！”

        长长的睫轻盈盈地眨着，似是蜻蜓点水。

        少年站在灯下，脚下的影子短短的。

        ②

        把不知所措的男孩关在门外。

        尤其是刚哭过，乌黑的大眼睛，像是被泉水浸过一样明亮莹。

        少年致白皙的脸庞映在晃动的烛光里，光晕朦胧，隐约看不真切。

        一班是学校最为重视的尖子生班，师资力量雄厚。

        糕甜丝丝的味不停钻进我的鼻子，我的肚子瞬间叫了起来。

        不像他，天生早慧，聪明得不得了，初中连两级，最后和我上了同一所高中。

        看向姐姐的眼神温柔到了极致。

        纪思远任由我欺负他，矮矮的个子，抱着我就像一个小萝卜蹲。

        致漂亮的侧颜仿佛上帝的造物，即使下错事，也让人不忍生出责备之心。

        我死死咬着嘴，眼圈红通通的，委屈又控诉地看向纪思远。

        我用力掐了一下他的脸颊，在白的肌肤上留下了一轻微的红痕。

        我蹲在地上，双蜷缩起来，下巴靠在曲起的膝盖上，把妈妈的照片紧紧攥在手里。

        纪思远突然问我，我想了想，一时之间怔在了原地。

        冷冰冰的夜风在我的脸上，一点点干脸颊上的泪痕，我在台阶上冻得瑟瑟发抖，昏黄的路灯照亮我孤独的影子，如同一滴掉在地上的黑色墨痕。

        “姐姐，不要笑我了……”

        我看着被众星捧月般围起来的少年，只觉得自己是一颗备受冷落可怜的野草，随风飘零，浮萍无依。

        到了青春期，纪思远的个子猛长，很快就超过了我。

        每次考试，他都稳稳占据年级第一的位置。

        他又重复了一遍。

        看到送到我面前的生日糕，一强烈的酸涩突然从口涌上来，我不停掉着眼泪，难过极了。

        “姐姐，生日快乐。”纪思远的声音低低的，有点沙哑，像是感冒的鼻音。

        少年清亮明净的音色在深沉的夜色中缓缓响起，声音悦耳，如同泉石撞击。

        一条织好的红围巾轻轻绕在我的脖子上，绒

        我推开了他的，一言不发关上了房门。

        “别人忘记了，我没有忘记。”

        不知怎么回事，我的心里突然的，我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睫，小扇子一样乌黑密的睫羽，轻轻搔刮着我的手心。

        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才听见后传来男孩小小细弱的声音。

        我在三班，他在一班。

        看着纪思远长得这么好看，红齿白的，幼青涩的娃娃脸，颊边还带着一点婴儿，糯糯的声音，总让人有一种想要狠狠欺负他的冲动。

        我哭了很久，谁也没有出来找我。

        一个人跑出了餐厅，坐在台阶上默默掉眼泪。

        一阵风过，蜡烛的火光突然剧烈摇晃起来，光影闪烁。

        模糊的视野里出现一双漂亮修长的手，切好的红丝绒糕堆在雪白的纸盘上，如同昂贵的红宝石，细腻香甜的油点缀着一颗切成两半的草莓，上面还插了几支蜡烛。

        被后妈发现，当着众人的面儿，在饭桌上狠狠敲了我的手背一筷子。

        手背红了一块，高高地了起来。

        虽然我才十二岁，也到了爱美思春的年纪。

        “姐姐，你喜欢我吗？”

        我瞬间红了眼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