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知心在心里冷笑，用略带同情的目光看着林晓青諂媚地帮她添饭。

        侵7岁的亲生女儿，竟然才判9年……叶知心咬紧后槽牙。

        在叶之遥温柔的拍背安抚中，叶知心冷静下来，鼻子开始讲刚刚的梦，听完叶之遥哑然失笑。

        她也知，叶之遥为了待在她边──同样有所觉悟，不惜付出一切代价。

        叶知心笑了，情不自禁地泪吻上他略为乾燥的。

        30岁的叶知心像个小孩般窝在叶之遥的怀里，她轻轻摩娑着弟弟手臂上的白痕和两人无名指上的戒指，静静思考。

        刑法第230条「血亲交罪」──即任何人与直系血亲或三亲等内的旁系血亲交，五年以下有期徒刑──但单单起诉乱罪的案例其实极少，会上法院对簿公堂的大多伴随着强制未成年交罪。

        她无法形容自己当下的感觉，是打赢官司的喜悦？判刑过轻的愤怒？对原告少女的心疼？……还是深埋心底的隐密恐惧？

        他们的确好几年没跟叶昱松见面了，一来是叶昱松本就讨厌小孩、是个绝对的利己主义者，觉得金钱供养孩子们到大学就已尽父亲本分，这几年比起关心孩子，他更倾向经营自己的生活；而林晓青，多次想探访儿子南的住都不得其门而入，而且比起已经翅膀了的儿子，她现在更多把时间力花在如何确保自己老年生活金钱无忧这点上。

        叶之遥温柔地把她抱进怀里，轻轻啄吻着她脸颊的泪痕。

        少女在庭上表示：『我想跟爸爸说，虽然你对我这件事是不对，但我会原谅你……但我也永远不会忘记这件事。』（※此为真实案例）

        双方都同意的乱，有比较高尚吗？她不知。

        「没事，我在这里……别怕，那只是梦。」

        其实叶之遥现在已经很少叫她＂姐姐＂了，倒不是他不想叫，而是叶知心要求的，觉得随着年纪增长，再叫姐姐显得有些难为情。只是在两人私下独的时候，叶之遥还是会故态復萌喊她姐姐，因为他说这曾是他的梦想。（遥：而且在床上叫姐姐也会让我更兴奋。知：………）

        当时，站在原告律师席上的叶知心全一阵颤慄。

        不知是不是莫非定律，在姐弟俩回国后的一个礼拜，久违接到了叶昱松召唤他们”回家”聚餐的讯息。

        她知为什么会突然这个梦，正因为她出国前刚结束一个令她痛心疾首的案子：一位国中少女控告，她7岁时就遭亲生父亲侵，她父亲辩说女没破，她母亲也帮丈夫喊冤说不可能，直到弟弟和妹妹都证实曾见爸爸欺负姐姐，全案才以9年半的有期徒刑定讞。

        「嗯，我也在。」

        半夜是最容易胡思乱想的时候，漆黑的旅馆房间里寂静无声，叶知心出神地翻腾着各种思绪。不知过了多久，正当她以为叶之遥早就睡着的时候──

        毕竟，叶昱松还是没有娶她──他不会再婚了。

        「没事的，有我在。」

        「？」

        呵，男人啊，在＂结婚＂这种事情上都会突然变得很理呢。

        因为撇除同辈年少时对的无知探索、或是拥有上下权力关係的强制侵（父母、师生等），凡是心发展成熟的成年人，加之韦斯特克效应的排斥本能，几乎很少有像她和叶之遥一样＂合意＂的乱。即便是「遗传引」，也存在只有一方诱发、另一方极度厌恶的情况。

        短短的一句话，这十年来他说过无数次，也无数次给予她强大安心的力量。

        叶之遥当年以第一名从k大兽医系毕业，许多教授都希望他可以去国外深造，但因为有跟姐姐的约定，他一口回绝，决定待在国内当临床兽医师。不过他仍有意识地持续进修研究，不时发表期刊论文，在国际间小有名气。

一个劲地哭。

        双方都同意的乱，就无罪吗？当然不是。

        因为，若稍有不慎，现在站在那位侵女儿兽父被告席上的，就会是她──因为她同样是与亲弟弟交的罪人。

        「姐姐。」听见他低低地唤了声。

        她只知，为了待在叶之遥边──她早已有所觉悟，不惜付出一切代价。

        这次来非洲，除了是叶之遥受邀来演讲以外，也带因工作而心情低落的姐姐出国散心，用交往十周年纪念的藉口，实现当年的约定──来国外看真正大草原上的动物。

        「知心今年30岁了吧，时间过得真快，但怎么看起来还是像学生一样年轻呢，真羡慕……有男朋友了吗？」

        ＊＊

        「放心，我们现在可是在离他们好几千里远的非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