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知心漫不经心地接过饭碗：「没有。」

        「连男朋友都没有？那这样等结婚生小孩要到什么时候啊？你都30岁了，再不生就来不及了。」

        叶知心忍住听到这狗血台词想要发笑的衝动，装作一脸无辜地说：「我没说我要生小孩啊。」

        林晓青惊讶地张大嘴，「什么？妈妈是每个女孩的梦想，怎么可能会不想生呢？女孩天生有子，就是要生小孩用的啊！」

        「你也天生有大脑，怎么不见你用过？」

        叶昱松和叶之遥齐声大笑。

        叶昱松：「哈哈哈不要跟律师耍嘴子，讲不赢的！哎，不生小孩没关係，我也很讨厌小孩，但还是可以结婚的吧。」

        叶知心见叶昱松偷偷瞟了她一眼，顿时理解了这次聚餐的真正目的──想来是父亲见女儿迟迟没有结婚消息，藉口来打听罢了。

        叶知心淡定自如：「喔，我也没有要结婚的打算。」

        叶昱松眉蹙了起来，「为什么不结婚呢？你……唉。」他语气古怪，带着斥责又有点愧疚，「不要因为爸爸妈妈离婚了就对结婚丧失信心，只要找到对的人──」

        「我不认为我会这么幸运找到对的人。」叶知心冷声回，随后又勾起嘲讽的微笑：「况且，你是不知我是离婚律师吗？」

        这年谁还在早早结婚生子？早结婚不过早离婚罢了，她理离婚案件看得多了。婚姻是爱情的坟墓，不结婚就不会有坟墓。

        很抱歉，她虽然是言情小说的女主角，却是个彻彻尾的婚姻悲观主义者。

        「………」看到女儿坚决的态度，加上叶昱松自己也在婚姻上吃了亏，到底是愧疚压过了期盼，他闭嘴不再吭声。

        见状，林晓青想博关注般滔唸了起来：「这年连同恋都可以结婚了，为什么你不结婚呢？你可以生小孩，但那些有病的同恋不行啊！就是因为政府开放让那些杂交的爱滋病同恋可以结婚，我们的生育率才会这么低！哎，现在年轻人就是太自私了，提倡什么『不婚不生，快乐一生』……」

        叶知心悠悠地啜了一口茶，「不有没有开放同结婚，都不会助长生育率的喔。」

        看着林晓青皱眉不解的模样，叶知心毫不期待她能听懂。

        她现在对林晓青已经没什么敌意，大概已经变成人类看到一隻蚂蚁的那种感觉，叶知心的人生阅歷和层级已经远远成长高出林晓青太多。

        不过，比起叶知心，林晓青当然还是最关心自家儿子。

        她转向叶之遥，笑咪咪地说：「遥遥就不急啦！才28岁年轻得很！正是拚事业的年纪，男人是越老越吃香呢。不过妈妈我还是想问一下，你目前有没有女朋友？有没有想过什么时候要结──」

        叶之遥：「我是gay。」

        ──这顿晚餐对所有人来说都将永生难忘。

        ＊＊

        在空前绝后、惊世骇俗的晚餐结束后，姐弟俩到叶之遥房间进行事后检讨（？）

        叶知心倒躺在床上，笑到眼泪狂，「我们好像每次跟他们吃饭，都把他们耍得团团转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