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自己吃，不卖。”

        两块炸蟹吃香了嘴，油锅里的温度也降下来了，海珠挟着鳗鱼块再丢进油锅用低温慢炸，蛇鳗剁成小段也丢进去。

        “大姐。”他往外喊一声。

        杀鸡鸡，鸡的时候齐阿刷完了蟹过来接手，说：“那两条蛇鳗我不知怎么弄，你去弄。”

“可好，老婆子沾你的光进去开开眼。”

        她端一盆海蟹进屋，青蟹和馒蟹连壳斩开，一分四，断裂面沾上黄豆粉，她准备海蟹油炸了再淋酱红烧，红油蟹油脂多适合清蒸，梭子蟹壳上刺多，也只适合清蒸。

        “来，先尝一个。”海珠一只蟹钳递给平，“菜的味好不好，厨子和伙夫先尝。”

        “难怪厨子都是胖子。”平嘀咕。

        “我去看小妹。”

        油锅里的油都舀起来，齐阿从灶下铲两铲子柴灰倒锅里，柴灰化水去油，多洗两遍锅里就干净了。锅里添水，再架上篦子，海珠出去提一桶红油蟹进来，螃蟹还是活的，钳子已经缠住了，直接码在篦子上烧大火蒸。

        “再过半个时辰你淘五碗米蒸上，晚上我有用。”海珠说，“，你进来给我烧火。”

        油锅里的鳗鱼肉炸出微黄色，海珠拿起竹钳子挟起来放木盆里，炸的蛇鳗则是倒瓦罐里，炉子里还有火炭，她盖上盖子就着余火继续焖着。

        平烧着了炉子，他烧火的手艺经风平指点后已经有模有样了，一青烟飙出，火苗冲上来就没烟了。

        日西垂，面朝东的房子在院子里洒下的阴影已盖过大门的屋脊，海珠感觉没忙什么，已经到了半下午。她进屋从药箱里择一撮当归、黄芪和红枣，进厨房用抹布揭开瓦罐盖子，一把药材撒进去再盖上。

        “婴儿也会打嚏？”海珠惊奇。

        瓦罐里飘出香味了，海珠拧着抹布揭开盖子，热气消散后，她拿筷子戳鸡肉，三黄鸡肉，这会儿已经戳得动了。她舀半勺盐倒进去，搅匀了舀点汤尝尝味，咸淡合宜。

        盆子和筛箩准备好，海珠挟着裹了黄豆粉的蟹块丢进油锅，蟹块一入油锅就变色，油锅里也泛起细密的油泡。

        哭声又近，齐老三抱着他的哭包闺女过来了，院子里有葱味又有韭菜味，还有飘出去的油味，他一进来星珠就打嚏，他赶忙又抱着孩子出去。

        “会。”锅里的油烧热了，齐阿用火钳扒灰压住火苗，她纳闷：“你怎么像是一次见到才出生的娃？一惊一乍的。”

        蟹壳炸得完全变色再捞出，枯白色的筛箩里金黄色的蟹块越堆越高，油锅里最后一块蟹挟出来，海珠让她停火。

        齐老三葱回来了，明天冬珠和风平要用的韭菜他也顺手割了回来，这下齐二叔也来活了，紧着要用的葱先剥，剥了葱再择韭菜。

        “最小的平已经三岁了，三年过去了，我哪还记得这种小事。”海珠按捺住自己的好奇心，不再打听了。

        到了街上，海珠先去九贝食肆问李掌柜海鳗腹里的鱼膏怎么好吃，出来后去禽肉铺买只三黄鸡，回家的时候去称三斤豆芽五斤豌豆苗，豆腐也切半板。

        “大姐，还烧火吗？”平热出了一脸汗。

        红油蟹蒸了

        “不烧了，你出去玩吧。”

        “姑娘，还有什么需要我的？”洪阿嬷问。

        “只有这一罐也不够卖啊。”齐阿说。

        海珠笑几声，菜的哪会亏了自己的嘴，吃多了可不就胖了。她咬个炸蟹，又挟一碗给她二叔端出去，高温油炸完全锁住了蟹肉里的汁水，蟹肉鲜又多汁，咀嚼的时候混着炸熟的黄豆粉粒，嘴里又多一分香味。

        “来了。”海珠拿着洗干净劈成两半的鳗鱼进来，平底锅烧热倒油煎鱼，鳗鱼的尾巴也放进去油煎。两面煎得金黄倒上水，煮沸了倒进瓦罐里，同时把剖洗干净的整只三黄鸡也进瓦罐里，再加一瓢水漫过鸡背，盖上盖子架在炉子上就开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