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清瑗摇：“李明沣，我是喜欢你，可我说的分手也是认真的。”

近一步：“那你为什么会觉得和我在一起很累？我已经在努力了，你为什么非要分手？”

        李明沣沉默下去，眼圈开始泛红。

        她甚至愿意告诉陈澹，都不愿意告诉他。

        闪电照彻天幕，也一瞬映亮两人的脸庞，而后石边、上的路灯啪地亮起，黄的灯光倾泻而下，赵清瑗最先对上的，是李明沣错愕的眼睛。

        “我从来没接收过像你这样的、直接的、毫无保留的喜欢，你知我的第一反应是什么吗？”

        只有他们没动。

        轰隆――――――

        赵清瑗看着他，已经有泪了下去，她胡乱抹了一把，自暴自弃般开口：“我害怕啊，李明沣。”

        但是赵清瑗不知他为什么又要扯到陈澹上：“不关他的事啊，你别说他。”

        李明沣急促地了一口气：“我们没有分手。”

        他要难过死了。

        还是江风，裹挟上咸的雨气扑至面颊，残忍又凌冽地侵入四肢百骸，斧凿般刺进骨。

        心动的急音、喜悦到不可置信的炸响，比雷声还要震耳，尖叫呼啸着快将他吞没。

        “说都说不得了是吗？你是不是就是想和他在一起？你喜欢他是吗？”

        她顿了一下，语气哽咽了一瞬，还是说：“这样下去的话，我欠你的只会越来越多啊。”

        远原本高兴热闹的人群惊呼着收拾起了东西，用落寞的语气说着可惜，但也只能四散离开。

        “你选择了放弃决赛回来，我知你是担心我、害怕我出事，是因为你喜欢我。”

        要下雨了。

        赵清瑗又躲开了他的手，重新抬：“你听我说完。”

        那你喜欢谁？

        “我喜欢你。”

        李明沣间发紧，觉得呼不畅，心脏像在被她的话凌迟，他摇，又想去牵她的手：“不是的，你别这么说好不好？”

        惊雷。

        雷声仍然没有停止。

        为什么要分手？

        没有问出口的话就这么被堵在间，第一雷声落下后，暗沉深灰的天空又被闪电破开，隆隆的响声传进所有人的耳中。

        “其实我们一开始在一起就是不对的，那是个错误。”

        愤怒和无措快达到峰，李明沣嘲讽般轻嗤一声：“你不喜欢他？那你――”

        “可是这样下去……”

        刚刚陈澹也在她家，看样子是知这件事。

        “我会觉得自己不上，我会忍不住想你对我的喜欢能持续多久，我们之间的差距这么大，我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够得上

        不然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说出来的勇气了。

        赵清瑗摇：“我不喜欢他。”

        李明沣像是彻底失了力气，不再像刚刚那样强势激进，带上颤声的话从间溢出：“那为什么……”

        可是她明明上一秒还在说分手。

        无数人从他们旁快速走过，赵清瑗在喧闹嘈杂的声音中语气冷静地重复了一遍，确认：“我喜欢你，李明沣。”

        他有时候生气、强、我行我素，她都可以退步。

        赵清瑗低下，没有再看他了。

        她怕混乱不堪的心暴她的犹疑退却，她怕自己会坚持不下去。

        “正是因为发现喜欢你，我才发现自己这么懦弱自卑，又扭又自私，我好讨厌这样的自己。”

        “你说得对，一开始是我先招惹你的，所以后面发生的所有的一切，我都可以当是自己咎由自取，我不想去怪你，所以我一直在退步。”

        “但是李明沣，其实在今天之前，我从来没想过要和你分手。”

        心好像都停拍，却在下一刻如擂鼓般重新震响。

        黄的碎光投进他的眼中，点燃了原本幽黑的瞳仁，也将他彻底懵滞无措的表情清晰地暴出来。

        “可能就算我告诉你我的所有想法，你也不会明白，但我还是想说。”

        ……

        你喜欢我吗？

        她缓缓开口：“我本来没打算告诉你。”

        “因为我们已经分手了，再说这些也没有意义。”

        “你是不是想和我分手了，去和陈澹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