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姜也感到心压力倍增，腑里好像也长出了恐惧的菌丝，一点点缠住他的心脏。他调整呼节奏，把那种感觉按压下去。所幸金瞳的视野下，这些东西虽然诡异古怪，但还没有到让他疯狂的地步。

        不知用正常的眼睛看又会看见什么，姜也克制住自己的好奇心，强迫自己不去尝试。

        真菌这种东西比一般的怪物还要让人觉得可怕，毕竟孢子会散在空气里，被人进去。姜也给所有人上防毒面，然后让大家排成纵队，后面的人搭着前面人的肩膀，由他领路，慢慢前行。

        “避开那些‘人’。”靳非泽说。

        “你看得见？”姜也问。

        “看不见，但是有感觉。”靳非泽的脸朝菌人的方向侧了侧，“听得到它们的呼。”

        姜也担心那些菌人里有他妈妈，虽然不往前凑，还是掏出望远镜每个都仔细地看了一下。确认他妈不在里面，他才继续前进。不知正确的路，只能凭感觉前行，姜也记住自己的行走路线，在走过的路上下荧光标记，尽量不走回路。走了不知多久，一路上都没有见到他妈，他怀疑靳非泽又在骗他。

        “没骗你，”靳非泽笑着说，“我这么爱你，怎么会骗你？”

        姜也：“证据。”

        靳非泽叹了口气，“笨小也，走到这里了，你还想退后吗？你妈妈真的在前面，据我所知，她的情况很不好，你不快一点，就救不了她了。”

        姜也抿了抿，继续往前走。忽然之间，一样东西引了他的注意。越往前，似乎越能听见一个钟鼓一般的律动巨响。

        他问：“你们有没有听见鼓声？”

        他总觉得自己直面恐怖，出现了幻觉。

        “不是鼓声，是心。”靳非泽他的肩膀，“祂的心。你的方向很对，继续走。”

        前面的心声越来越大，走上前，手电筒的亮光打入墨水般的黑暗，只见前方是个巨大的空腔。

        空腔中央有个深不可测的黑色巨，与画上的黑色神明无比相似。心声从那黑色里传出来，富有节奏，光听声音，都有一种山海般的压迫感，让人情不自禁想要跪下朝觐。这里的景象不似之前那么诡异，姜也重新上夜视仪，赛克少了不少。他让大家摘下防毒面，上夜视仪。

        大家极目远眺，黑上方悬挂无数错综复杂的锁链，中心悬吊着一个青铜大棺材。黑周围，他们的正前方，有个木搭建的阶梯祭坛，上面跪拜着无数斑斓的猴尸，穿着打扮都十分古老。有的尸的猴完全畸形，甚至看不出是个猴了。

        就是这里了，和梦里一模一样。姜也想，到终点了。

        神在黑里，要同化神，必须要和神直接接，也就是说，姜也或者靳非泽必须进那个黑。下面的猴尸起码有几百个，该怎么过去？他还在思考，靳非泽已经动，姜也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掏出早已预先准备好的手铐，把他的手腕和自己的拷在了一起。

        靳非泽低声笑，“你真有办法。”

        姜也咬牙：“我还没想好。”

        靳非泽摇，“小也，你要学会心狠一点。放不下的东西那么多，你的心不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