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出什么了？

        叶从意：“您觉得谢元丞当下境如何？”

        谢元丞回神，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叶从意开口打断。

        但谢元丞依旧这么了，他还给自己选了一条必死的绝路。可尽不值得，叶从意也选择尊重谢元丞的决定，毅然决然地陪他赴死。

        叶从意：“父亲，女儿有一疑问。”

        叶从意说：“若有一日，幼帝真正有能力想要执政的时候，这颗枢纽就没了利用价值。您觉得以皇帝的子，他能不能听得进忠君之言，又会不会放过曾经功高盖主的谢元丞？”

        二人对视一眼。

看着叶从意，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从一向乖巧的女儿口中听到这般悖逆之言。

        叶学海重重地叹息，问：“刚刚那一番话，是你自己想说的，还是别人教你的？”

        她们神情无一不沉郁凝重，毫无疑问，没人想过这种把脑袋栓在腰带上的日子。

        “那我知了。”叶学海仿佛将一切不合理都联系起来，恍然大悟，“这都是你的计谋吧？”

        叶学海皱眉：“其实你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家人……

        叶学海的神情逐渐从不可置信转变为复杂，他凝目看着叶从意，转而又语还休地看了看坐在一旁的谢元丞。

        “而这两派之间有一个重要的枢纽，发挥着至关重要的作用，让他们有所忌惮。”叶从意又在两个圈之间点了个点  “就是谢元丞。”

        “今日谢修齐能蛮横不讲理地打霍伯父的板子，就难保明日他不会一个不舒心在大殿上枭谁的首。”叶从意认真地说，“父亲，您真的想让家里人每日都提心吊胆，过这种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日子吗？”

        “您又是否相信，像谢修齐这样的君主以后能治理好天下，让大渊朝的百姓安居乐业？”

        不值得。

        从他们两个上辈子的结局来看，答案显然是不。

        叶从意的温温和和地说着，声音不大，却足够振聋发聩。

        叶学海：“你若想争，放出消息自会有一大群朝臣追随，何必要如此设计，搭上我女儿的一生。”

        叶学海一言不发。

        他叫的是王爷，多少带了几分疏离。

        他眼神有意无意的瞥向从叶从意说话起就一直沉默的谢元丞。

        叶夫人一拍桌子，听明白了：“那肯定是不可能的呀！”

        叶学海：“你想说什么。”

        叶学海：“你说。”

        好半晌，叶学海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看向谢元丞，问：“护国寺的那支卦象，是你撺掇了方丈才得来的吧？”

        叶从意没有再继续说下去，饭桌上一片静默。

        其实叶从意刚才说的话何尝不是在质问前世的自己？

        叶学海不解。

        叶从意：“……”

        叶学海视线转了一圈，看过饭桌上一张张熟悉的面庞。

        他好像误会了什么。

        第十一章

        值得么？

        谢元丞默然，完全没有注意到叶学海的视线。

        谢元丞：“？”

        二人又对视一眼。

        谢元丞一怔，没想到叶学海会突然这么问，实话实说：“对。”

        谢元丞：“您说什……”

        叶学海点名谢元丞：“那王爷怎么看？”

        “没有任何人教我。”叶从意说，“今日所言，全都发自肺腑。”

        叶学海打断：“先帝去时，我与朝中那些同僚本就更属意你来坐这个位置。只是那时你非要听从先帝遗愿，执意将当今圣上扶上帝位。如今你想坐那个位置，所以连同护国寺刻意编造出一支卦象来接近我女儿，又不知使了什么法子让她说服我来站在你着一方，对不对？”

        叶从意：“？”

        “或者换个说法。”叶从意用食指指腹在杯中沾了酒水，然后撇开桌上碗筷在空余画了两个圈。

        “朝中形势错综复杂，却大致能将其分为两派。”叶从意手指在桌上点了点，“幼帝，丰王。”

        谢元丞：“……”

        “霍伯父任职吏尚书以来，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谢修齐丝毫不顾念君臣之义，直接下狠手。”叶从意又说了一遍，“这般扶不上墙的君主，真的值得父亲您为他心劳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