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他是一个人。虽然他结婚了，但他丈夫没在。他们在克拉克顿还有一住所。他丈夫大约一个小时前回来的，发现我们在这儿，他有点震惊。他现在在楼上。”这就解释了那辆红色摩跑车的引擎还未冷却的原因。“他看起来不太好，”她继续说，“我只和他谈了几分钟，他没说什么，哭得死去活来，所以我找人给他泡了杯茶。”她停顿了一下，抽了抽鼻子，“他要的是洋甘菊。”

        我听她说完，心里感到一丝不安。我还记得，霍桑有一点很不讨喜：他厌恶同恋，而且不觉得自己的观点有什么问题。这是我们在第一个案件中，一起去询问犯罪嫌疑人时我发现的。听卡拉的语气，她可能也是这样。但话又说回来，也许她只是不喜欢有钱人。

        “他丈夫叫斯芬・斯宾，”她继续说，“关于他的情况，我现在还说不上来，我还没和他好好谈过。但可以肯定的是，他是最后一个和普莱斯说话的人。”

        “他打过电话？”

        “昨晚八点，”霍桑思考这些信息时，卡拉看着他。“没错。打电话时凶手一定是在屋外，也许靠近房子。差不多就是在那个时候，他的邻居费尔柴尔德先生看到有人进来，然而他无法提供任何细节描述，天太黑了，他又离得太远。普莱斯挂了电话，让对方进来，看起来是他认识的人，他还拿了饮料。”

        我看了看玻璃桌上的两罐可乐。

        霍桑说：“他们一点酒也没喝。”

        “酒瓶都没打开。你看到报告了吗？价格两千英镑！”格肖摇了摇，“这就是这个国家的问题所在。在北方有食品银行[2]，在汉普斯特德这里，有人会毫不犹豫地花一大笔钱去买一瓶酒，真不合情理。”

        “理查德・普莱斯不喝酒。”

        “据斯宾说，这是普莱斯的一位客送来的礼物，客名叫阿德里安・洛克伍德。”

        “阿基拉・安诺的丈夫。”我说。我从广播中听过，所以记得这个名字。

        “是她的前夫。普莱斯是洛克伍德的离婚律师，显然阿基拉・安诺对结果不太满意。”

        她曾威胁要用一瓶酒打他，这似乎是一个非同寻常的巧合。然而，如果在公共场合，在一家熙熙攘攘的餐厅里，她这样宣布过，那她一定是疯了才会用这种方法干掉他。

        同时，霍桑把注意力转向墙上的绿色数字。“你怎么看？”他问。

        “182？我一点想法也没有。”格肖探长抽了抽鼻子，“霍桑，你应该感到高兴，这就是你被叫来的原因。显然我们遇到了有点狡猾的混，他觉得自己可以尽情欢笑了。”她将自己巨大的双臂交叉在前，“在我看来，有两种可能。第一，这是普莱斯自己画的，试图留下某种信息，但这一定是在他的被砸之前。第二，也是可能更大的情况，这是凶手画的。但是，老实说，这没有任何意义。什么样的杀手会留下一条明显的线索呢？他还不如签个姓名缩写呢。”她停了一下，“我很想知这是否与红酒有关。”

        “一瓶一九八二年的拉菲古堡红酒。”我说。

        “除了九，其他数字都是一样的。”格肖瞥了我一眼，好像第一次注意到我。她的小眼睛在我上停留了片刻，让我有些不安，然后目光闪烁地挪开。“霍桑，这个问题就交给你来解决吧。”她接着说，“我个人不喜欢谋杀案里掺杂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这些就留给你这位战地神探先生吧。”

        她注意到了我夹克的背面，尽我已经尽力不让她看到。不知霍桑有没有和她说过我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