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草随着风左右摇摆着，所有人仰起哈哈大笑起来，他们缓缓抬起手，将拳举在跟着于先词大声喊着。

        “亲爱诚！升官发财请往他，贪生畏死勿入斯门，革命者来！我们是国民革命的新生力量！为的是天下万万千千人，为的是家国有一天免遭列强凌辱！”

        一个个百姓仰起看着天空飘摇的青天白日旗，他们眼中闪着光，耳边不时传来轰炸声，几黑烟在天际蔓延着。

        教室里一个个孩子坐在课桌前，他们侧望着窗外，黯淡日光照耀着他们的侧脸，几个孩子缓缓抬起手，手指在丝丝缕缕日光下一张一合着，抓着什么。

        黑板摇摇晃晃得，老师模糊的影手中握着粉笔，上穿着连衣裙，黑板上画着鲁迅的模样，她背过去，板着书，一声声稚的朗读从她后传来。

        “我顺着剥落的高墙走路，踏着松的灰土。另外有几个人，各自走路。微风起来，在墙的高树的枝条带着还未干枯的叶子在我上摇动。微风起来，四面都是灰土。一个孩子向我求乞，也穿着夹衣，也不见得悲戚，近于儿戏，我烦腻他这追着哀呼。我走路…”

        “灰土，灰土，灰土…”

        一个个青年学生走出校门，他们仰起望着天空，男的一黑衣，女的一蓝裙，手中抱着三民主义的书籍，他们神色茫然。

        一只手握着转针缓缓落在唱片上，在一阵阵滋啦声过后，房间里电台滴滴声逐渐消失了，他们缓缓侧看向站在桌前的娄悦中，音乐逐渐从唱片机中传来。

        娄悦中缓缓抬起手，手指屈起，双手在半空来回摇晃着，电台冒着绿色的光芒，电台前的人默默望着他，只见他微微张开嘴，轻声唱着。

        娄悦中怒澎湃党旗飞舞，这是革命的黄埔…主义需贯彻，纪律莫放松，预备奋斗的先锋…

        窗外渗透进来丝丝缕缕白光，随着窗一瞬间被拉近，窗帘随着风左右摇摆，荒原中一排排人脸上带着微笑，随着于先词缓缓转过看向后，四面一下陷入黑暗，脚下变成几块瓷砖，一束微弱的白光照在于先词。

        “打条血路，引导被压迫民众！携着手，向前进！路不远，莫要惊！”

        于先词站在微弱的白光下，愣愣地看着前方黑一片。随着两侧的灯泡亮起，两侧站着的一排乐队，有的着大号，有的敲着下的鼓，

        一排排人站在长椅上，他们微笑着望着于先词，于宝茵和白复成站在最前面，后的墙被两束白光交叉着点亮，硕大的青天白日满地红旗铺满在墙上，孙文相框挂在白光交叉点之间。

        “亲爱诚，继续永守！发扬吾校神！发扬吾校神！”

        所有人缓缓攥紧拳举在侧，每个人的脸庞在柔和的白光下格外清晰，每个人上军服干干净净，他们眼神坚毅，大声喊着。

        “我志愿加入中国国民党！永远信仰三民主义！为天下大同奋斗终生！亲爱诚！为民而战！一心一德！贯穿始终！”

        参差不齐的宣誓声逐渐变得整齐，他们齐声喊着最后两句话。

        “中国国民党万岁！”

        “中华民国万万岁！”

        他们仰起哈哈大笑起来，宣誓声形成阵阵回音，一张张脸极速划过，于先词深一口气，出一丝微笑，脸上已经带着闪闪发光的泪痕，他缓缓抬起手对着远方敬着礼。

        一架架日本飞机划过天空，一瞬间焦土之中炸起千层浪，无数士兵趴在土坑的水里，用抱着脑袋，于先词抿着嘴闭着眼睛盘坐在战壕中，层层土浪掉落在他军帽上，他不时一甩。

        一个士兵脸上满是血污，在战壕中爬到于先词边，他抬起满是泥泞的手，上的衣服透了，他抓住于先词的胳膊，大声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