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变成从来不洗的抹布一般，衣领上的中校徽章沾着几块泥巴，发上的泥水不时划过脸颊。

        白复成咬着牙趴在战壕上，一只手握着长刀，眼睛直勾勾瞪着远方，震起的尘土不时落在他发上，握刀的指间冒出几绺鲜血。

        远昏黄的天际，在无数黑烟后，无数日军士兵的脑袋冒出，一声声急促的脚步愈来愈重，于先词耳朵动了动，缓缓抬起手拿起一旁的长刀。

        于先词握着长刀，微微躬下，一只手撑着地，眼睛直勾勾瞪着前方，所有人齐刷刷将刀缓缓举起，日军士兵在远方奔跑着，无数脚步踏进河水中，激起层层浪花。

        在日军前排跨过河岸之时，于先词瞳孔晃动，另一只手缓缓抬起握住刀柄，他逐渐张大嘴巴，嘶吼一声。

        于先词（中年）杀！

        于先词猛地站起朝着战壕外冲去，日军士兵听着前方传来阵阵杀声，还没来的及击，只见乌泱泱一大片官兵举着刀朝着他们扑来，日军士兵们也怒吼一声，队伍一瞬间撞在一起。

        几架坦克在远停滞了，一个日军士兵坐在坦克中，手中握着望远镜左右看着，看着前方战场国军与日军杀得血肉横飞，他龇牙咧嘴起来，一下站起打开坦克的盖，怒吼一声一跃而下，提起刺刀杀向战场。

        几架日军飞机在半空来回盘旋，却迟迟无法投下炸弹，几个飞行员不时低下看着战场，于先词脸上满是血污，双手握着长刀一下转过，看着日军士兵握着刺刀穿国军士兵的，他嘴角抽搐深一口气，一下转过举起长刀一挥，那日军士兵倒在地上。

        娄悦中大步在电台之间穿梭着，一个人坐在电台前，眉突然一皱，猛地抬起手握住耳机，眼珠左右动着，他拿起笔面前的纸上写写画画着。

        娄悦中背着手站在他后默默看着，那人刚刚将笔一放，没等那个人站起，娄悦中伸出手抓住桌上的纸看着，喃喃。

        娄悦中日军要派三个师团登陆增援？

        坐在电台前的人侧看着娄悦中，开口说。

        “是的长官，该情报来源于日本的参谋本，现如今我们只知他们又要增兵上海，但完全不知他们要在哪里登陆。”

        娄悦中眼珠左右动着，抿着嘴深一口气，抬起手一拍那张纸，抬眼看着屋内的所有人，他神色有些无奈，抬起手一拍，开口说。

        娄悦中这种事，我们没有别的办法，我们军统目前人数也少，你们几个小组去招人，必须保证上海沿岸每个点位至少有两个人不分昼夜盯梢，这留下两个人交换夜班白班盯着电台消息，我们只能这样，一切杂事我来理，好了，同志们，行动吧。

        几个人纷纷站起，他们转过望着娄悦中抬起手一敬礼，高喊一声“是”，便转大步跑向远方，娄悦中侧看着他们的背影，深一口气，看着面前坐在电台的二人，缓缓将手搭在椅子上。

        夜空没有星星，月亮在黑云之间若隐若现，一个穿着军服的人站在乱石堆之中，手中握着望远镜看着远方的河面。

        他打了个哈欠，后一个人靠在乱石堆上闭着眼睛，军服披在上，望远镜黑色的圆圈在波光粼粼的河面上移动着，突然一个船尖映入眼帘，那个人瞪大眼睛，困意全无，一下将望远镜拿下，抬起手一抹眼睛。

        他又将望远镜扣在眼上，只见黑色的圆圈中河面上几艘小火轮缓缓前移着，他的手一抖，一下转过跪在地上一拍躺在地上闭着眼睛的人脸颊，压着声音语无次地说着。

        “快…快醒醒！”

        躺在地上的人缓缓睁开眼睛，睡意朦胧地直起愣愣地看着面前的人，他重重打了个哈欠，着眼睛，有气无力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