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太多了吧……”

        “《三百千》各订五十本。”少年。

        “不是女娃，是女孩子。”

        怀安也一脸歉疚：“抱歉,  实在不好坏了规矩。”

        “不可能，”孙大武笑，“不是跟您说了吗，女娃们都去学堂了。”

        少年点点：“没关系，我再去书市问问。”

        孙大武在库房盘点打包，共翻出八套蒙学书，共四百本，怀安亲自押车往东郊胡同去，寻着读书声，找到了胡同里的小私塾。

        怀安看呆了一瞬，又觉得很不礼貌，忙移开视线：“姑……公子，是你要订书？”

        “是啊。”怀安点点，认真的说：“我姓许，叫许三多，是这间书坊的东家。”

        怀安：“我怎么听到有女孩子的声音？”

        少年又看向怀安。

        “您稍等，我进去禀一声。”

        少年退后几步，仰看了看门上的匾额：“你就是？”

        “我问过了，”少年，“三本一套是九钱银子,  私塾里的孩子家境普通,  九钱银子可是一个三口之家一个月的口粮，便想问问有没有更便宜的地方。”

        两人正在计算成本，便听伙计在院门口问：“您找谁？”

        怀安点点。

        她说着，从丫鬟手里接过一本《图说千字文》，背面有童书馆的地址。

        怀安说着，撩开门帘走出厢房，看到门外站着一个如冰雪般澄澈灵气的……锦衣少年。

        “没什么，王公子，请进来说吧。”

        “捐书？”

        少年：“免贵姓王,  家里在东交胡同开了间私塾，想订一些蒙书，顺着上面的地址找到这里,  不知找对了没有。”

        “是啊，但我想找此间主人。”锦衣少年。

        塾师笑：“小公子有所不知，咱们私塾只招普通人家的孩子，识文断字，能写会算，不睁眼瞎即可，学生多一些倒也无妨。”

        “什……什么？”少年跟不上怀安的思路。

        听她说明来意,  孙大武眼前一亮：“东交胡同的私塾,  您是王先生的……”

        “请问，你们东家在吗？我想订些书。”

        果然有个穿直裰的中年塾师从学堂出来，听闻是来送书的，忙叫堂屋里上课的蒙童们出来搬书。

        “五十……”孙大武为难：“五十本,  您可以去书市看看,  各大书店均有售卖。”

        两人恍然大悟，刚刚还说着那个招收女娃的私塾，原来她就是塾师的女儿。

        “诶。”孙大武应着，心里暗自纳闷，十年前他还是个民，这间书坊也不存在，何来的十年老粉？

        “我……”怀安被噎了一下：“我们好像差不多大吧？”

多少，从账上支钱给她们补齐，反正也没有几个钱，咱们不占便宜，让塾师好好教。”

        谁知对方也看了他一会儿，竟弯着眉眼笑问：“这位小兄弟，你家大人在吗？”

        “王先生，怎么这么多孩子？”怀安问。这时代的私塾不同于学院，一般只招收十到二十个学生，再多了，塾师教不过来。

        怀安笑：“我就是。”

        孙大武为难：“那真是不巧,  咱们书坊千本起印,  概不零售啊。”

        什么少年呀，一看就是女孩子，后还跟着个女扮男装的小丫鬟。

        他既然跟各大书铺都有合作，就不能背后拆台,  带扰乱市场。

        怀安拿来一看，封已经有些褪色,  竟然是十年前的版本。

        怀安又问对方贵姓。

        怀安将少年送出大门，回就跟孙大武说：“既然女娃免费，束脩就不给了，咱们捐书。”

        孙大武又问：“公子要订多少？”

        “好嘞！”孙大武应。

        学堂里瞬间涌出一大群孩子，围着车上的新书蹦欢呼。怀安大致数了数，足有八九十人。

        怀安听说她是书坊的老粉儿,  热情程度直线飙升。将她带到堂屋旁边的耳房,  命人上茶——上茉莉绿。

        少年点了点。

        “那可是十年老粉，怎么忍心让她失望啊。”怀安促：“快去快去，中午就送去。”

        第171章

        怀安点点：“你去盘点一下，库存里现有的书，各选五十本送到王家的私塾里去，算我私人捐的。”

        怀安颇有些得意的自言自语：“这本书也算一代人的童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