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祭酒啊，”曾尚，“你爹看上了他家小女儿，你娘正想找我娘保媒呢，说话的时候被我听见了。”

        韩氏长长吐出一口气：“你说这孩子在想什么呀？”

        “我自己想出来的。”怀安。

        ……

        谢彦开状元之才，人中翘楚，岂是容易糊弄过去的，只问了几句就摸清了他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学习态度。只是今日事忙，没空细究，只是板着脸说了他几句，便放他回广业堂读书去了。

        次日是国子监每月例行的会讲，不能缺勤，听说陆祭酒离任，谢祭酒新官上任，更是无人敢缺席。

        正在打哆嗦的怀安忽然停了下来：“你说什么？谁是谁老丈人？”

        “……什么簪子？”谢彦开哪里懂得这些。

        “今天太晚了，明天必定要好好问清楚。”韩氏越想越心慌，命边丫鬟：“明天看住小姐，不许她出门。”

        随着礼赞官的高唱声，监生们先拜至圣先师，再拜谢祭酒。四拜礼成后，谢彦开先讲了几句“天酬勤”的老话，才开始今日的会讲。

        怀安知新官上任三把火，却怎么也没想到，这第一把居然烧到了自己上。糊糊将近来所学如实告诉了谢彦开，声音像三天没喝血的蚊子。

        往年都是怀安带着芃姐儿到疯玩，沈聿和许听澜从不知芃姐儿力这么好，今年怀安不知在忙些什么，连孩子也不带了，累的夫妻二人腰酸疼，回来又陪了一会儿老太太，洗漱一番就熄灯睡了。

        “我我。”谢彦开：“也怪不得韫儿，这都这么多年不见了，心里自然没底，赶明儿我就去找沈明翰，安排怀安再来一趟，你带着韫儿在屏风后面相看相看。”

        “太不像话了。”韩氏看着从内室出来的丈夫：“瞧你把她惯得。”

        “拜——兴——再拜——兴——三拜——兴——”

        “太太太太太吓人了！”怀安：“谢祭酒盯上我了。”

        “嗐。”曾尚笑：“你怕他什么，他是你未来老丈人啊，多留意你一下，不是情理之中的事么。”

        怀安老老实实的交代一切。

        韩氏气得了不得，瞪了丈夫一眼：“她叫你自己嫁到沈家呢，你还是不？”

        单方面认为表白成功的怀安兴高采烈的去找姐姐们汇合，两个姐姐也在逛夜市，都看到了那场孔明灯秀，押着他让他老实招认。

        怀安一宿没睡，神自然萎靡，好容易熬到会讲结束，又被谢彦开单独叫到敬一亭，问他近来读了哪些书，写了几篇文章。

        怀安心有余悸的回到广业堂，整个人都坐立难安。

        两人又闹着要他请请客，姐弟三个玩到半夜才回家，爹娘和芃姐儿已经睡下了。

        要不是博士坐在讲台上，怀安差点就蹦起来。

        晨光熹微，重风寒，宽阔的广场上，穿襕衫儒巾的监生们已经列班站好。

        “天爷啊，你从哪里学来的这套！”怀薇惊呼。

        说着，又觉得哪里不对：“你看到她上两支南珠簪子了没有？”

斥，只见谢韫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径直起回房。

        “什么跟什么

        谢彦开一脸无辜，他觉得不是自己一个人惯的……

        边的同窗曾尚问他：“你怎么了？”

        怀安还有重要的事要跟爹娘说呢，可是正因为很重要，最好还是挑他们心情好的时候说，至少不能从被窝里面拽出来，纯粹找打。

        因此在院子里踟蹰片刻，怏怏作罢，回到前院自己的房里躺着，翻来覆去失眠了一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