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安见娘亲回屋了，哭声也停了，毕竟他爹是不吃这套的。

        夫妻二人简直无语了。

        许听澜对着怀安叹了口气，转而回了内室。

        韩氏诧异的望向女儿。

        “要是谢伯伯不见我，给我吃闭门羹怎么办？”怀安。

        “你先起来，”沈聿，“站起来好好说。”

        谢彦开不见他，使人打发他回去。

        谢韫再次点。

“哈？”

        许听澜也帮腔：“台本子都不敢这么写，反复无常出尔反尔，你当婚事是小孩子过家家吗？”

        沈聿：“你当着谢伯伯的面说什么意中人，现在当着我跟你娘的面，又说意中人就是谢家姑娘。唱戏呢，两人分饰四角？！”

        谢韫又簌簌地掉下泪来，这回是真哭啊。

        沈聿连发火的力气也没了，好半晌才叹出一口郁气。咬牙：“沈怀安，你爹也是要脸的。”

        “你自己看。”谢彦开将手中字据递给妻子。

        ……

        “你先进去，我来跟他说。”沈聿见妻子穿的单薄，忙。

        “你自己惹出来的事，自己去解决。”沈聿。

        “哦。”怀安机械的答应着，后是一愣：“我自己？”

        怀安哭爹喊娘，悲切泣涕，声泪俱下，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对父母讲明。

        “是不是个男人？”沈聿忽然问。

        韩氏接过纸张，只见上面用稚气的字歪歪扭扭写：“……保证不打架、不搞破坏、不拆家、不炸王府、不行贿、不偷孩子、不拐带哥哥姐姐干坏事。”

        怀安：“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不会再变了！”

        韩氏看都不看她一眼，缓缓将衣袖抽出：“我女儿可不能嫁给一个棒槌。”

        胡思乱想间便到了谢家大门口，如他所料，果然吃了闭门羹。

        “虽然听上去很离谱，”怀安揩一把眼泪，“但总结的还是准确的。”

        沈聿气得抬起手，险些一个大耳瓜子抽上去。

        从来郎才女貌、衣冠济楚的夫妻二人，此刻正披散发、生无可恋的戳在堂屋中央，屋里的丫鬟婆子屏着呼靠边站着，恨不能少长一对耳朵一双眼。

        秋日风寒，许听澜迎风打了个嚏。

        韩氏用手帕干泪痕，又仔细看了看：“这是怎么回事？”

        谢韫把低得，几乎要缩进地里。

        “爹~~”谢韫转朝父亲走去。

        谢韫没想到，母亲居然拿她的话堵她的嘴。

        “你吓她什么？”韩氏揽着女儿抚。

        “哈？”被亲爹这样问，怀安都有些不确定了：“应……应该是吧。”

        谢彦开无声叹气，转去书房翻箱倒柜，从故纸堆里翻出一张皱巴巴的字据来，打眼一看，果然！

        “爹啊！！！”怀安抱着老爹的双苦苦哀求：“您这回务必得帮我一把，您不会眼睁睁看着儿子孤独终老的对吧？”

        次日再回国子监上课，简直是夹着尾巴连话都不敢多说一句，好在没碰到谢伯伯，还算安稳的熬过了一日。

        又回到堂屋，拍在正堂当中的小几上。

        怀安听见事情有转机，立竖了起来。

        “许三多，是吗？”谢彦开阴着脸问。

        夜色正，南水关胡同幽深僻静。沈府主院里，却传出杀猪般的嚎叫。

        “这是当年沈明翰担任乡试同考，临行前让他的好儿子立的字据，许三多就是沈怀安，是他的诨号！”

        下午散了学，回家吃过饭，就被娘亲连同礼物一起装进车里，遣去谢家所在的金鱼胡同，怀安心里给自己打气：“有志者事竟成，苦心人天不负……”

        韩氏笑：“一个荫监生，全靠父兄的绣花枕，没有半点长，还不是棒槌？”

        “那也是你自找的，隔天再去就是了。”沈聿：“把人得罪到家了，还想娶人家闺女，不需要付出诚意吗？在家里你爹你娘惯着你，外人凭什么迁就忍让你？”

        韩氏：“高兴了吧？”

        “富的儿子，对吗？”谢彦开又问。

        怀安被说的抬不起，脚尖在地底下划拉着，像是要扒开一条地儿似的。

        谢韫被吓了一，机械的点点。

        “呜呜呜啊啊啊啊……”

        “什么叫应该是吧。”沈聿瞪他一眼：“是男人就要敢作敢当，叫你母亲备好礼物，明天自己去谢家登门赔礼。”

        “他不是棒槌。”谢韫。

        谢韫急的直跺脚，拉着韩氏的衣袖晃啊晃：“娘~~”

        ……

        画押签着两个大名——沈怀安、许三多。

        念着念着，又觉得自己如此点儿背，是不是把许愿的孔明灯统统打下来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