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说“才能避免错失这个时代，避免落后于列强，避免国家因为自给自足的优势，反而陷入被动的局面。”

        但他还是改口：“才能使新政顺利施行，国祚绵延。”

        天朝上国的骄傲在士大夫心中深固，姚滨不知怀安脑海中那段刻骨铭心的屈辱历史，因此也不能完全会怀安所说的“落于人后”，不过他是聪明人，尽他格耿介，脾气暴躁，也不可否认是级的聪明人。

        太子和怀安最近出的一些举动，令朝中许多人都当成还没长大的孩子在胡闹，朝中和他一样主张新政的官员有很多，他们将目光放在土地、税收、边防、吏治上。可他们谁也没有亦或不敢提出，国朝有今日，或许从子上就出了问题，说句胆大包天的话，只学孔孟的学说本不能经世致用。

        孔孟程朱之学是士大夫立的本，他们怎么能有所质疑呢？可是直觉告诉他，太子和沈怀安并不是在胡闹，他们的思路是对的。

        “怀安，”虽然心中认同，但姚滨还是劝告他，“还不到说这些话的时候，出了这个门，就咽到肚子里去，我和你父亲心里都有数。”

        怀安连连点。

        这时姚夫人亲自送药进来，她踟蹰着问：“金郎中开的药，喝还是不喝？”

        姚滨浅笑：“喝啊，我相信怀安推荐的郎中。”

        怀安心里很虚：我不太相信啊……

        但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姚阁老将那碗药汤一饮而尽，将药碗放在托盘上，茶水有些，暂放在了一边，又拿起了邸报。

        怀安见状起：“师傅您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明天就去书院传消息，叫师叔回来看您。”

        他说的“师叔”自然是指姚泓，尽两人忘年之交，当面都是以兄弟相称的，不过在姚阁老面前还是得论个辈分。

        “不必。”姚滨：“我自己的自己有数，且没到时候呢。”

        怀安：……

        姚滨又：“千万别告诉他。他这半辈子一向不知所谓的，如今总算了件正事，让他安心的吧，说不定将来是一条出路呢。”

        茶水凉的差不多了，怀安递到他手里，开解：“其实他心里还是很敬重您的，去年过年躲在书院不敢回家，把您的画像挂在墙上磕拜年呢。”

        “噗——咳咳咳——”姚滨一口茶水出，呛的脸都红了。

        怀安抢过邸报，又是一阵手忙脚乱。

        “别让他回来，”姚滨边咳边说，“我还想多活几年。”

        怀安不得不接着替姚泓大兄弟美言几句，结果越说越不招人待见，姚滨再次拿起邸报，都有点撵人的意思了。

        怀安识趣的闭了嘴，告退出去，走到门口又退回来劝：“您要多休息，少劳……”

        话没说完，便见姚滨已经歪在床不省人事，手里的邸报也落在地。

        怀安吃了一惊，小心翼翼的上前试探姚师傅的鼻息，不知是不是该喊人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