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秀回，大吃一惊，合扑上，伸掌便打，半空中对了一掌，顿觉气海翻腾，“啊”地一声在地上，惊，“何时解除气海禁制？”

        崔述抬起，定定直视苏循，“尚有一事，仍需阿兄解惑。”

        “阿述，你母亲在天有灵，看你如今统领皇家禁卫，定要谢我不负所托。”苏循轻笑，“我杀尽这狼心狗肺的一家，卖了整日欺负你的阮倾臣，何错之有？”

        舒念大怒，“谁毁你脸，你找谁报仇去！阿述救你照顾你，好一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苏秀皱眉，那边阮倾臣抢在里哈哈大笑，“苏循毁我们一家，将我卖至南院，你那时年幼，尚不大记事，他带你回去，难安了什么好心不成？”

        他声音极低，几乎便是气音。舒念尚不及反应，便听一连串“喀啦啦”大响，大量灰尘碎石漫天扑下――

        “苏循说了，他可以与我换脸！”阮倾臣疯魔一般，嘶声大叫，“我好好一个人，就因为有这个好弟弟，莫名毁了一张脸，不人不鬼，阴沟里的老鼠也似，爬了这么些年。他欠我这一张脸，难不该还我？”

        苏循叹，“你哥哥说的只有一半是真。你家的确是毁在我手，我收留你却非恶意。你母亲曾是我藏剑楼中外门女弟子，一日下山，迷上你父亲，自毁一本事，叛出山门。她以为遇有情人，怎料你父亲早有家室儿女。你母亲怀了你，无路可退，只能与你父小。”

        他说到此，怜悯地看他一眼，“还要听吗？”

        阮倾臣捶地大骂，“胡说，你胡说！”赫拉

        “舒念已死。”苏循，“天底下无人懂这换脸术，不可能与他换脸，留着这人早晚是祸，杀吧。”

与你二人寻个舒适住，吴春亭办事得力，不日你便可带苗姑娘回家。”

        苏循续，“你母亲过门后不久生下你，从此母子二人备受主母一家欺凌。至于你那父亲，早又迷上其他美貌女子，对你们不不顾。你四岁那年，你母亲不堪折辱，撒手人寰，恐你小小孩童，无人庇护，临终前投书给我，求要我无论如何将你训导成材――”

        崔述木木然听着，好半日乌黑的眼珠呆滞一转，移向苏循，“阿兄，还未答我。”

        苏秀三两步上前，伸足踏在阮倾臣口，“阮牌，一路好走。”

        崔述痴了一般，定定看他。

        苏秀倒有些不甘心，迟疑，“阿爹不是答应与他换脸？”

        苏循轻蔑地看他一眼，“你是个什么东西，值得我编一通谎话？就你这死狗不如模样，正你如今这张脸，想要阿述的脸，白日梦。”便看一眼苏秀，“了结他。”

        崔述神情恍惚，眼睁睁看着苏秀足尖发力，一点一点碾死阮倾臣，双轻轻翕动，“念念，让一让。”

        “照顾？”阮倾臣仿佛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躺在地上哈哈大笑，片时满面是泪，“我的好弟弟倒是说了照顾我，可惜只有口里说得好听，扔下些许碎银子便无影无踪，六年来，我着这样一张脸，怎么活过来的，你要不要听一听？”

        那玄铁链

        舒念感觉怀中躯细微地抖了起来，“当年，阿兄为何带我回藏剑楼？”

        阮倾臣此时方觉大难临，转嗷嗷嚎叫，“阿述，弟弟，救救哥哥！”

        舒念心口一堵，崔述六年间多半时日都在姑余养病，痴痴傻傻，神智不清，姑余一门又如何得知吴山脚下还有一个阮倾臣？

        崔述不言不语，看不出想听，还是不想听，亦或本没听见他在说什么。

        舒念生恐崔述胡乱心，手臂一抬，掩在他耳上，死死堵住。

        “你说。”

        阮倾臣笑得岔气，又抚大咳，边咳边叫，“只需他把我的脸还给我，我自有本事活得风风光光，不需沾他小吴侯半点好！”

        舒念忍无可忍骂，“既是苏循毁你一家，你竟还勾结他，害你亲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