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本是嵌在石墙之内，已被崔述生生扯出，他四肢拖着四铁链，虽行动不便，却不再受制于人。

        舒念笑，“不如猜一猜。”

        “苗姑娘好手段。”苏循点，“天下能在这么短时间破除气海禁制的人，并没有几个，你又有悬火丹在手。冒昧一问，你与舒念，有何关系？”

        “我――”舒念刚一张口，唯觉上一紧，顿时动弹不得，下一时子一轻，已被人打横抱起，耳听铁链拖地之声不断作响，已从先时炸出的破口，走了出去。

        崔述将她倚墙放置，仍旧连着玄铁链的一只手拂过她鬓角，“一直以来……是我太过弱，叫你无端受累，替我背负骂名。我从来不曾与你生气，我气的是我自己。”说着手臂下移，轻轻地抱了抱她，“念念，今日以后，再不会叫你被我拖累。”

        舒念动弹不得，被点了哑，又说不出话，只能拿眼睛恨恨瞪他，只盼他能看自己一眼。

        崔述自始至终不敢与她对视，安顿好舒念，拖着累赘不堪的链子走回去，向苏循，“阿兄诈死，便为削减八山二岛各家实力，再嫁祸于我，亲手将阿秀送上武督之位，如今一朝落空，能不恨我？”

        苏循镇定自若，“你我父子，何恨可言。”

        “说的是。”崔述点，缓步上前，停在苏循面前，“无恨可言，却也厌倦得紧，咱们――”他一抬手，往苏循心口缓缓按下，“不如到此为止吧。”

        苏秀一见，合又上，电光火石中与崔述换了几掌，崔述内力已复，他哪是对手？前接连被拍了三四下，骨碌碌在地上，鲜血狂。

        苏循一动，厉声叫，“阿述！”

        崔述转看他。

        “放了阿秀。”苏循眼见大势已去，“你心中有恨，我这一条命赔与你，我这一生，膝下只有阿秀一子，如今两鬓斑白，求小吴侯怜我油尽灯枯，放阿秀一条活路。”

        “只有阿秀一子？小吴侯？”崔述满是血污的面上，扯出一个薄薄的笑意，“苏楼主时至今日，终于肯与我说一句实话。”

        苏循仰面看他，恳求，“好孩子，算是阿爹最后一回求你。”

        崔述从袖中摸出一物，拧开盖子，出满盒油脂，自言自语，“最后一回，好一个最后一回。”

        悬火丹！

        什么时候从自己上取走的？舒念大惊，奋力挣扎，动弹不得，拼死呼叫，连一声呻/也吐不出――

        唯见崔述全不理苏氏父子连声叫骂，一点一点将油脂涂遍二人满。

        苏秀疯狂嚎叫，“崔述，你这条疯狗，你要什么？疯狗，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