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赶早去了趟里，特地问了掌仪册封侧妃的规制，得知也并非那样难，他还心满意足，琢磨下来侍妾确实不妥，他也不想她摆出那副委屈可怜的模样，侧妃正妃，也不过是纳册时的位份不同，日后过日子，还是两个人关上门一块过。他爱极了方柔，自然发自内心对她好，更有优待，甚至能给她不输给皇后的待遇，她又有什么不满？

        可是，人已变了，心境也早就不同。方柔是爱凑热闹的，可当她知晓，她

        说着，眼睛闭上，那一滴泪恰巧落，美得惊心动魄。萧翊想要强迫她，可是，当他意识到她那些好听的话若是强求来的，他听了也不会觉得欢喜满足。

        也罢，今后慢慢教，慢慢便懂了。想到这些，萧翊的坚持就松懈下来，他松了掌，方柔的脑袋无力地靠在他的肩，无疑又是一份取悦。

        这些已是后话，方柔知晓这些事情已近半月后，她那时终于有了力气、有了神，也能自己走出院子晒太阳了。

        只是方柔所的一切都是无意之举，她是真的太累了，累得大病了一场，昏迷不醒。萧翊罚了好几位大夫，最后竟还入请旨找来了御医，再三确认她是忧思过重，好好休养，得慢慢调理，急不得一时三刻，这才消了怒火。

        至于沈清清，只待她生下嫡子，他可以再不不顾，一门心思住在方柔的别院，日子还是同以前一样。更何况，男人娶妻纳妾实在正常，无非是为了传宗接代，尤其他为天家王爷，皇帝膝下仍无皇子，他自然须得担起责任。

        她自然不知方柔的病，究其源正是这场秘而未宣的婚事。只不过，先前就算许多人并不知晓，可大日子也不远了，城里早已传遍，王府采备妥当，选好了过大礼的日子，沈家大姑娘即将晋封宁王妃。

        她避而不答：“我累了。”

        可沈清清满心满眼仍是他那位潇洒倜傥的阿翊哥哥，说因裴大将军回京，诸多事宜都得办，连她父亲也连日被召入。

        同样的，沈清清也不知，方柔与萧翊大吵了一架，甚至算得上撕破了最后的脸面，现下，她甚至不想听见他的名字，更不想打探他的行踪。

        沈清清再来王府时，方柔大病初愈，虽已能落地走动，但还是底子虚，活动不得太久，时常还是在榻上闭眼休息。

        沈清清望着榻上多日不见的方柔，心中更有感叹，美人就是美人，即算是在染病初愈，更有别一番风姿，叫人心生怜爱，保护更盛。

        又说裴大将军是位才能高的，只是一直戍边护国，所以与京城众臣都不怎么来往。

        直到这日，沈府的车再次出现在王府大门外，冯江心底那颗心又提了起来，生怕又起变故。

        方柔若肯退让些、知大些，他就依她所愿，独她一人也并无不可。可就是不知她何来这莫名的抗拒，好好的话，好好说了便是，非要作闹，吵着要回宿丘。

        他也不再折磨她，轻轻抱起方柔，安分地与她合衣同眠，这一回没再折腾她。

        第14章

        萧翊近些日子很少到别院来，换作以前，方柔会关心他的去向，可现在恨不得他别再出现。但她仍是从旁人嘴里被动地知晓了，而这个人，正是沈清清。

        他不想放过她，可是她不再挣扎了，甚至看也不想看他。

        这些都是小事，都是只消他动动嘴，就有人鞍前后的微不足的闲事。方柔就是太天真，果然还是不懂恩在傍，须得好好利用。

        这又惹起了他的怒意。

        那小地方有什么好，他自是去过，才晓得远比不得京城龙渊，她若想娘家人，他甚至可以许一庄子给那师徒三人，不若搬来京都生活，也好教她欢喜。

        王府是高门禁地，只要萧翊有心，后宅私事是传不出去半个字的。由此，沈清清当真以为她是贪凉受了寒，所以才大病一场，并不知晓其他。

        像是忽然被人抽了生气那般，绝不是因为大病一场的缘由。整个人都闷闷不乐，面上再没笑了，也只偶尔春桃费尽心思逗她，嘴角才会勉强弯一弯，眼眸里一点快活之意都没有的。

傲骨仍在，动了动嘴，半个字都说不出来。她不想拿那些违心的话语来求得一丝息，她如今对萧翊，喜欢仍是有的，可更多的是怕、是不解、是想逃离。

        ◎变心◎

        萧翊虽没明说，但府上一众都知晓方姑娘此时仍在禁足，不过，明眼人都瞧出来方姑娘大不相同了。

        说着说着，话题总算脱了朝堂、脱了萧翊。方柔这才松了口气，愿意多搭她几句闲话。

        这些自然是春桃与她说的，她最后还是被放了出来，说是因为姑娘在病中迷迷糊糊喊了她几声，王爷知晓她能讨姑娘欢心，便打发她回别院继续伺候。孙嬷嬷被送去了京郊的某庄子，应是再回不来了。而夏竹，春桃说再没见过她，也不知人去了哪，不敢问，也没人敢说。

        连带着萧翊也很少过来了，不过，他近来的确很忙，在府中的时间本也不多，时常匆匆回来换衣裳，又折返入商议要事。

        也正沈清清这回上门，方柔才意识到日子竟过去月余，她早先无比期盼的花程节也行将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