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的自由是需要筹码来交换的,这样的快活自然变了滋味。
被人要挟、被人欺压,还要笑脸相迎,多多谢恩,她心底憋屈。
沈清清似乎也瞧出她兴致索然,全无当初听闻此节的期盼和热切,不由好奇:“阿柔,你可是还不舒服?”
方柔本在出神,听她关切询问,忙摇了摇
:“我病后总是容易觉着累,倒没有不舒服。让沈姑娘见笑了。”
沈清清仍是关切地望着她:“那阿柔还想去花程节么?”
方柔微怔,本想说哪怕她再想去,最后大概也是出不得王府,得不了萧翊首肯的。她先前暴
了离开的心思,她也证实了那些府兵是会阻拦她的,虽她没再开口要求,哪怕她现在瞧着再平常,情绪再隐忍,而豁口开了,就再不可能像从前假装无事。
他们心知肚明,方柔仍有逃离的念
。
她想去花程节,已不是因为早先凑热闹的心思,而更想要借机摸清楚京城的情况,若是哪日得以密逃,她该往什么方向,该如何逃到城门,又或者哪
是合适藏
的,不怕被顷刻间搜查落网的。
方柔一叹:“只怕我是去不了了。”
她心里这样想,于是便说了出来。
想来想去也没有好的托辞,不若就把实话说出来。倒也没赌气的成分,虽然萧翊总觉着她这几日只是在赌气,方柔百口莫辩,索
不反驳了。
沈清清的追问还没到,就听一清朗的声音自门外闯了进来:“若阿柔想,花程节自然是要去的。”
春桃和沈家那两个丫鬟
上跪到了地上:“殿下。”
沈清清眉眼带笑地站了起来,福
,也喊了一声:“阿翊哥哥。”
这也是萧翊准允她的,私下相
,她可不按规制,柔情蜜意尽在语气里了。
只有方柔慢了动作,她本靠在榻上,明明已听着声音,见到了长袍一角,她却没有立刻坐起。甚至见到屋内的人俱有了动作,她也只是慢慢回了神,这才落了地。
萧翊甫一进门,就见她一人是笔直站着的,面目冷静,不
就不动那般,极不情愿见到他那般,站在原地一福:“殿下。”
萧翊心底的火“蹭”一下就起来了。
他今日心情本还不错,裴昭一早入京,苏太傅本想给皇帝一个下
威,主张要他先到太傅府叙旧,见一见这位好学生。谁料这位裴大将军竟然回话说于礼不合,仍是坚持卸甲入
拜见皇帝,
是叫苏太傅吃了瘪。
只是作出这幅样子,虽并不能确保裴昭没投靠苏太傅的心思,但能叫这老不死的心里不痛快,萧翊倒是格外乐见的。
他在
里见过裴昭,客套地答谢他在云尉营的仔细,说当时负伤全仗裴将军打点,姿态平和有礼,没揣着王爷的架子兴师问罪,皇帝对此十分满意,早早就放他出
回府。
本想着这些时日里的奔忙终于告一段落,冯江也说方柔日渐好转许多,由此下了
就朝她西辞院而来,不料进门却还是见她那副极不讨喜的模样。
该说的、该
的,他都尽善了。就连侧妃之位,他也
得皇帝和太后松了口,说因着方柔
后的宿丘山,许给她倒也无妨,届时不若找位高门世家,说个由
抬一抬方柔的出
,封个郡主也好,就当是喜上加喜。由此萧翊更是志得意满,只想着今后可再与方柔甜蜜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