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柔瞪了他一眼，穆珩又收起了那阵轻佻劲儿，正色：“我看就明日吧？是个好天时，也正巧我刚回宁江手事情不多，否则一耽搁就不知何时作安排了。”

        穆珩一怔：“我瞧罗事说得有板有眼，还说是个男人救了乘乘――她没事吧？那人如此仗义，我得好好感谢他。”

        方柔只说：“也不是多大的恩情，那人自己实力不济罢了，这点小事还得谢来谢去。再说，我已谢过他了，你不必掺和。”

        穆珩一笑：“自然少不了。”

        方柔默了默，又：“柳大娘家的豆腐和豆浆也备些吧，免她上集叫卖了。”

        她明明不是世家出，可言行举止总隐隐透着一丝得。这一份得，甚至连宁江本地的阔小姐都不到。

        穆珩嘿了一声：“你主也无妨，我听你的就是。”

        方柔轻笑：“都过去了，不是大事。”

        他顿了顿，“谁与你邻居，那可真是撞大运。”

        他独自吃了一会儿，忽然记起些事情，神色紧张：“对了，我听罗万安说乘乘遇着贼了？”

        方柔神秘而坦，她与人结交时十分真诚，可穆珩总觉得她上有些秘密窥探不得。

        他正神游物外，方柔忽然停了筷子，好奇地望着他：“玉章，你怎么了？”

        方柔轻声应了句，“好，阿嫂也是这个意思。月初事情不多，好筹备。”

        穆珩声音一扬：“那怎么行？怎能不上心，你的女儿就是我……”

        他与她相识不过一年，可他却越陷越深。

        方柔脸色微滞，没让穆珩瞧出异样，“乘乘没事，那人我已谢过，你何必这样上心。”

        穆珩没刻意去打听过她的世，对方柔，他觉着还是得有起码的尊重。

        她没再起筷子，穆珩关心：“小小不再吃些？”

        只是，今后若要娶她进门，他还是要找个机会问清楚，更何况，父母那边也得有个交代。

        穆珩古怪地打量着方柔，只觉她实在反常。

        他察觉方柔的脸一沉，忙改口：“乘乘的事就是我的事。”

        穆珩：“照例准备些面条和米粥，肉么，我备些腊肉熏鱼，都是这次去南方带回的土产，干力活没肉不行。”

        就比如，她所谓的那个英年早逝的夫君，她先前提起并没有忧伤之色，仿佛只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方柔拿起帕子了嘴，点：“正巧想与你说这事，阿嫂下午问起我来，我也不好擅自拿主意。”

        再比如，她来到宁江之前，只说一家人常在关外谋营生，居无定所，后来搬去了颂余，但在颂余始终不习惯，还是决定回家乡，言语中却似乎并没有那亡夫参与其中。

        穆珩一怔，神思落地，忙：“我才记起来，这几日该要布善了吧？”

        穆珩痴醉地望着她慢慢品尝，总觉着方柔有一种天真与优雅极致合的美。

        “我吃好了，你多吃些才是。这回外出想必一路辛苦，也没怎么好好吃饮吧？”她只是顺口关心了一句，穆珩却格外受用，登时喜形于色，叫方柔看了不知说他什么好。

        她上有规训礼教的痕迹，可在更多时候，她活得惬意自在，说话动作有些她自己也察觉不到的小习惯，虽已生养了个女儿，可神态仍有少女般的灵动憨。

        方柔摇一叹：“能帮则帮罢了，柳大娘的豆腐品质好，用谁家的不是用？”

排十分妥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