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林拿过镜子对着他，镜中的青年模样俊美，眉眼致，绿色的眼眸抬垂之间风情无限。此时的他还带着幼态的婴儿，看上去有种男女莫辨的气质。

        梅林认真地说：“你可以是。”

        剧场二楼包间内，安尔把帽子放在上，转过专心致志地听着边的红发年轻军官抱怨他母亲的生日要到了。

        “要有心意，要有新意。我妈就对我提了这两个要求。”红发军官伸出两手指，很无奈地说：“去年，送了她两小豹子，今年真的想不出来了，不见得给她抓条龙回来吧。”

        安尔笑笑：“威廉，还有十几天呢，不要着急。”他有些狡黠地眨了一下眼睛，“实在不行，你可以订婚，送她一个儿媳妇。我感觉夫人一定会很满意。”

        威廉被他打趣了，故作烦躁地脱下手套：“得了吧，我妈给我挑的那几个贵族小姐，胭脂俗粉，看着就烦，装作很博学的样子和我讨论宇宙黑，可其实连加速度都不知。”他凑到安尔耳边，压低声音：“而且还矜持得不得了，都不给碰，还不如……”

        安尔竖起手掌了个停止的动作：“可以了，背后评论淑女实在是太失礼了，我一开始就不该引出这个话题。”

        安尔的表情很严肃，威廉自觉无趣，靠回椅子，将目光投到缓缓拉开帷幕的舞台上。

        这时，剧场的门打开，一个材高挑的女人和一个着眼镜的小厮走了进来。这是常有的事，总不能要求这些穿着束腰，踩着高跟，走个几步就要嗅盐瓶的小姐们永远准时吧？

        只是这一次不同的是，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个女人引。

        巨大的宽檐花边纱帽下，若隐若现翘的鼻梁和的红，棕色的大波浪卷发下，雪白的肩膀着，平直的锁骨随着动作清晰可见，袖口荷花状的花纹令那双手显得更加纤长，她的动作优雅自信，黑色的长裙缀着花边，好像层层盛开的玫瑰，上她有力的细腰和修长的，看台上好几架望远镜不自觉地转向她。

        “媚骨天成。”威廉举着望远镜，感叹。“哪家的小姐，我怎么不认识？”

        安尔第一次听见威廉这种评价，也走到看台栏杆上举起望远镜，还没来得及看清，就听到威廉举起手猛地拍了拍，然后了一个绵长响亮的口哨。

        “威廉！”这几乎算是氓行为了，安尔有些生气，而下方的美人听到声响也猛地抬起。

        那张脸惊为天人，明亮的绿色眼睛好像最珍贵的玛瑙一样，哪怕是最苛刻的雕塑家也只会嫌鼻子的线条略微笔直了一点，哪怕是最挑剔的画家也只会希望那张脸的颜色再粉一些。

        和她对视的一眼，好像剧场里的所有声音都消失了，天地都旋转着被入那汪幽绿的深潭。

        安尔愣住了，除了被惊艳之外，他更有一种荒谬的熟悉感。可连威廉都没见过的贵族小姐，他会认识吗？

        “假正经，你不也看呆了吗？”威廉嘲讽地一笑，转披上外套，快速下了楼梯，冲美人走去。

        安尔回过神，怕威廉有什么出格的举动，连忙跟了上去。

        维恩现在慌张地不得了，他听见口哨声条件反的抬，正好与安尔对视。

        他真傻，真的，他忘记安尔的朋友威廉是爱情戏剧的忠实观众，竟然直接撞到他们面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