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安全，早点回来。”维恩站直了子出一个明朗的微笑。

        晚餐时，维恩为安尔换盘子，安尔轻轻敲了敲叉子柄，维恩意识到什么，朝他的脖子看去。水蓝色的衬衫领子里，护符的红绳缠绕在苍白的脖颈上，依稀能看见一鼓一鼓的脉搏，一颗浅色的痣随着呼律动着。

        他把这个宝贝取下来，又害怕在自己上久了太脏，于是小心翼翼地放进安尔风衣前的口袋里。

        维恩

        不论是什么，爱，恨，遗忘，只要是安尔说的，他都可以接受。

        “你的小夹子……”梅林捂着嘴偷笑，维恩有些得意地偏过凑近了给她看。“很可爱，很帅，像个诗人。”梅林咯咯笑着，伸手想要去碰，维恩轻轻避了一下，半真半假地开玩笑：“不能碰，定情信物。”

        他不觉得这有什么舍不得的，上一世他也送给了安尔。那个时候安尔正是生病最严重的时候，维恩把护符在他的脖子上。等知了这个玉片的来历，安尔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病态的红，郑重地将玉片紧紧按在口，抽搐着忍住剧烈的咳嗽，然后强撑出一个虚弱的微笑：“我感觉好多了……”生理眼泪从他的眼角下，形成了一个带泪的微笑。

        梅林瞪大了眼睛，好像有一瞬的伤心，但很快又笑了起来：“真的假的？”她有些不确定地靠近了仔细观察，夹子是磨砂黑色金属的，看上去并不便宜，而且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这好像是个领夹。

        “我上要陪他们出去一趟。”安尔撑着手杖，拨弄着拇指上的蓝宝石扳指。

        维恩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右手已经护在梅林上，另一只手将梅林拉到怀里。一杯加着冰块的朗姆酒从上方倒下来，琥珀色的冰冷酒弄脏了维恩的白色衬衫袖子，有几块冰块溅到了梅林上，梅林紧紧缩在怀里发出像受惊的小动物的呜咽。

        别说是现在天气很冷，就算是夏天突然被冰水倒在上也是受不了的。

        维恩将护符小心放好，然后取下安尔领子上固定用的夹子，别在自己耳边的发上。夹子是纯黑的，在维恩的黑发中不太明显，但是夹起的发下白皙的肤十分显眼。奇怪的是他本就俊美的脸并没有因为这个改变而变得阴柔，反而多了丝清爽利落的感觉。

        维恩亲吻过无数次，却依旧看得意乱神迷。他忍住笑容，默默转，只有安尔，从来不会辜负你的心意。

        维恩不信上帝，哪怕再苦再痛，甚至最后中毒亡，他也没有祈祷过。可那一刻，是他短暂一生唯一一次希望上帝真的存在。

        此后的几天，维恩都没有什么机会和安尔说话，但是他一点也不焦躁，每天在客厅帮卡罗整理，或者去房照顾谢诺夫与阿芙，偶尔和安尔对视，对方立会出温柔的笑容，然后微微偏过，让他看扎在上的发带。

        维恩看到她表情很专注，有些心虚，刚想说话，梅林突然小小地惊呼一声，靠在墙上的子弹起来，有些慌乱地伸手捂住自己的脖子。

        安尔上前一步，微微倾，在维恩耳边低声开口：“好教您知，我们没有交换什么物品。”他琥珀色的眸子带着点忧愁与期盼，语气柔婉。

        收完餐桌，维恩正好碰到梅林，两个人趁着空闲靠在楼梯下面聊天。

        可惜的是他们分手的时候，安尔将护符夹在圣经里还给了他。维恩到现在都很后悔，自己为什么直接将书扔掉而没有仔细看看那一页写的是什么，安尔那么有仪式感的人一定给他留了最后一句话。

        维恩想也没想，直接用漉漉的手解开衣领的扣子，摘下贴佩的薄薄一片玉质护符，这是他从小总是生病，父母怕他夭折，特意去教堂捐来的。

维恩抿着嘴疯狂眨眼睛，才按捺下心中汹涌的情感，转沉稳地出去。他怕再晚一步，眼睛会先一步说出我爱你。他就好像冻僵的人突然喝了一口温热的水，从咙一条温的线下去，直到口慢慢散开，在前世二十八个冬天里冻出的一痼疾都痊愈了。

        再一次将刷用的水桶拎出房，维恩在门口碰到了安尔。他穿着黑色的风衣，着帽子，笑意盈盈地看着维恩。

        维恩退后一步，歪笑了一下，拎起地上的水桶，慢慢走过。安尔怔怔地按着前的口袋，虽然维恩什么也没说，可他好像有所察觉。

        第17章  维恩（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