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低着捡茶壶碎片，看不清表情：“羡慕你傻。”如果不是这句话的语气太过落寞，维恩还以为又是奥利随口一说，可现在其中的情绪令维恩心里有些发紧。

        奥利抬起，表情依旧，看不出有什么变化，右手的动作却不停下，看也不看直直地抓起一片碎陶瓷，锋利的边缘划破掌心，鲜血淋漓。

        “奥利！”维恩吃了一惊，连忙掏出手帕帮他按住伤口。“看来你还真得穿我的衣服替我上班了，维维。”奥利痛得直气，靠在维恩的怀里，“比如现在去厨房端点醒酒的下午茶给少爷。”

        维恩愣了愣，后知后觉地看向满茶水的巾，一切都说得通了，不是什么路见不平，奥利只是想打碎茶壶。

        因为单从醒酒的角度来看，这一壶红茶实在是太了。

        卧室的窗帘紧紧拉着，室内昏暗一片好像到了晚上，安尔坐在床上，一手扶着脑袋。

        维恩轻手轻脚地端着托盘走进来，恍惚中还以为又回到了前世那段太阳蒙尘的灰暗时间。

        安尔眯着眼睛看着亮起的门口，有些不舒服地伸手挡住亮光，“奥利？”

        “少爷，是我。奥利的手受伤了，我来替他。”维恩轻轻关上门，走到床前，将托盘放在床的桌子上，然后用温水化开蜂蜜，双手递给安尔。

        安尔专注地看着他，出一个少年气十足的笑容，“是维恩。”他了胀痛的太阳，叹了口气，语调绵绵的：“我有点难受。奥利理伤口了吗？”

        “我看着他包扎的，你喝了多少，醉成这样？”维恩拉过他的手，将水杯进去。安尔乖巧地双手扶住水杯，他看了看水中晃来晃去的模糊影子，又抬起看着近在咫尺的漂亮脸，终于决定一直盯着维恩，有些丧气地歪过：“我知我的酒量很差，只喝了一杯啤酒。”

        维恩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语气低沉：“他们掺了别的，故意灌你。”这种不入的手段，他十岁之前在酒馆里就看烂了。安尔酒量不算好，但绝对不止一杯啤酒。

        安尔低低地“嗯”了一声，也不知听没听进去，双手捧起水杯慢慢喝起来。维恩叹了口气，观察起周围的环境。

        安尔是个恋旧的人，卧室的布置还和五年后一样，只是少了些成对的装饰。床的正上方挂着一个捕梦网，因为安尔的睡眠质量不太好，常常会被魇住，所以希望用这个过滤掉噩梦，只留下美梦。每次维恩从床上醒来，看见捕梦网，都会不自觉地微笑，觉得怀里沉沉睡着的男人浪漫又天真。等安尔也醒了，维恩就会走到窗边，拉开窗帘，让被捉住的噩梦随着第一缕阳光消散。

        安尔喝完了蜂蜜水，将杯子放在桌上，垂着，他本来就是很安静的人，不舒服的时候连呼都轻得听不见了。维恩心里很不踏实，索坐在床上，将他面对面抱在怀里：“还要喝水吗？”

        安尔在他颈间蹭了蹭，算是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