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第一次。”

        出了校门后，他直接拦了出租车，目的地是离家最远的一个城区。

        “嗯，我明白。”

        好无助，夏子澈这人，怎么天生就有种让他情绪波动血压升高的天赋。

        他在想，这短短几句话，居然就是他的一生。

        那是个穿着米灰色套装的中年女人，她扎着低尾，看着就给人一种很好相的优雅气质。

象深刻。

        陈濯自己的手指，在沙发柔的靠背上找了个相对舒服的位置。

        “……”

        夏子澈还站在原地望着他的方向，见他回，那家伙立亮出大白牙冲他来了个标准傻笑。

        夏子澈一脸想笑又憋着故作深沉的模样，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

        陈濯却摇了摇：

        房间的整色调很温柔，占据整面墙的落地窗拉了薄薄一层纱帘，合室内色的光，显得氛围温又柔和。

        陈濯关了导航，进去跟负责人确认了预约信息，填过简单的资料，就被带进了走廊尽的咨询室。

        陈濯从沙发上站起，同她握握手。

        ……不要再执着你那蠢外号了！

        手边茶几上的金属摆件有规律地摇晃着，陈濯看着那颗摇摆的金属小球，听着他们碰撞时的轻响，缓缓开口：

        -

        “很高兴认识你，程澜老师。”

        说完这些，陈濯略微有些茫然。

        “您好，初次见面，我叫程澜，至于称呼，随意就好。”

        无论是心理咨询还是医院神科，他都不陌生。

        “这是小满失败的一生。”

        而在他看过去的时候，女孩似乎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因为她动作有些散漫地举起手晃了晃，像是在跟陈濯打招呼。

        程澜替他倒了杯水，而后坐在了他对面。坐下时，她认真看了他一眼，才问：

        “唉，平时我多说一句话你都嫌我烦，没想到背地里连我兄弟姐妹长啥样都记住了。太感动了。果然，陈老板的在意都藏在细节里，表面上嫌弃我，其实你很欣赏哥的为人，也很在乎我这个朋友吧。”

        可能是看他第一次来，还穿着校服，程澜对他格外关心。

        陈濯想快点逃离这个地方，但在即将拐上林荫时，不知出于什么心思，他又鬼使神差地回看了一眼。

        “路上小心啊！有事打电话，北川电驴王随时待命！”

        “看不出来啊陈濯，啧啧啧……在意哥可以直接说，不丢人。”

        陈濯忍住翻白眼的冲动，默默深一口气，算是平复心情。

        他边没有可以倾诉的人，也没人真正理解他的感受，他很依赖和咨询师交，也从不避讳和自己的咨询师聊任何事。

        “我可能算是遇到了点困扰，但不方便和边人聊。这些事说起来可能有点难以理解，您就当我给您讲了一个故事吧。”

        “您是第一次接心理咨询吗？是有心事需要找人倾诉，还是遇见了其他什么困扰呢？您放心，客人信息和聊天内容我有义务保密，你可以把我当成树，或者朋友。”

        “所以，他随便填了专业，又糊里糊涂上完学，浑浑噩噩过了几年。再后来，他谈了八年的男朋友跟别人结了婚，他在参加婚礼返程路上出了车祸，死了。

        这次夏子澈倒是没继续黏上来，只在他后嘱咐了句：

        陈濯视线在她上停顿片刻，没多在意，刚准备移开目光，下一秒，他眼前的画面突然挤进了一张亮着星星眼的大脸。

        推开门的一瞬间，陈濯先闻见一很清淡很舒服的皂香味。

        陈濯跨越了大半个城市，等他下车时，太阳已经藏进了地平线下，天空中是由浅至深的蓝。

        他按照导航去到这段旅程的终点，那是周边某栋大厦的某个楼层，电梯门开后，正对着电梯的墙面挂着几个字：

        陈濯目光顿了顿，不自觉轻轻蜷起了手指。

        “故事的主角叫小满。他的父亲是个很厉害的医生，所以，他从小到大的梦想，就是和父亲一样，穿上白大褂，救很多很多的人。

        她朝陈濯伸出手：

        “但后来，他的父亲死于医闹，母亲也因为意外离开了，那年他十八岁。

        陈濯在房间里等了一会儿，后来，房门被轻轻敲响，有人推门走了进来。

        “从那之后，他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和ptsd，他考上了喜欢的学校，但没有勇气选医学，他的心理问题也注定他当不了一名外科医生。

        夏子澈正在望天自我陶醉，而陈濯懒得理他，抬步就走。

        崇一心理工作室。

        陈濯没跟夏子澈说假话，他今天确实不打算直接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