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庭元又：“你别想再查什么了，蒋端玉不会给你查到的，就算查到了什么东西，你也拿他没办法。”

        因连日来奔波，裴衍舟也想赶紧回觅心堂休息一会儿，等他沐浴洗漱躺到床上之后，忽然觉得有哪里似乎不对劲。

        裴衍舟却并未被宋庭元吓到，他笑了一声,  便淡淡：“没有地方比你这里更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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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衍舟问：“和我都不能说？”

        当今圣上年幼登基,  先帝本定下了让庆王辅政,  然而皇叔庆王有意避世，以周全自，再加上家事变故,  也没有多余的心力再顾及朝堂之事。

        只是蒋端玉一事总归如阴霾一般笼罩于他心上，不为自己不平，却也是为了被牵连的那些人感到愤懑，而边关的百姓又要如何，竟又无计可施。

        老夫人也才刚刚起，见裴衍舟完好无损，便也没多说，留下他用了朝食便打发他回去了。

        于是大权便旁落到了陛下太子时的太子太傅蒋端玉手上，去岁首辅告老还乡,  蒋端玉便成了新的首辅，从此行事愈发肆无忌惮,  朝臣敢怒不敢言。

        裴衍舟翻了个，才想起来他今日回来之后便没看见过卫琼枝。

        那就是在耳房里了。

        裴衍舟闻言没有作声。

        第26章  探病

        第二日清早回府，按着侯府规矩是要先去见过老夫人的。

        隔了一会儿他：“我先回去了。”

        “这次回京，我想留一段时间。”裴衍舟沉声。

        宋庭元起，同着裴衍舟往外走，一边走一边：“你受过伤便稳重了这很好，我很欣。但是我们家的事，跟你的完全不一样。”

        “他如今风正盛，陛下亦是极为敬重,  蒋端玉才不过三十出，日后更是前途无量,  我劝你还是避一避好。”宋庭元半开玩笑半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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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听我的，倒是听别人的◎

        裴衍舟狠觑了他一眼。

        “不回，”宋庭元摆摆手，“回去又让我成亲。”

        裴衍舟转走了几步，想到什么便又回转，对宋庭元：“你在外待久了也该回去看看，庆王和王妃一直很惦记你。”

        “不说了不说了，都是伤心事，有什么好说的。别问了，我以后也不会说的。”

        这么多年，他不是没问过宋庭元，但宋庭元没有一次说过。

        蒋端玉是文臣出，于军事上倒没有过多干涉过,  只是背地里一再让陛下议和,  但陛下思及百姓却始终不肯,  蒋端玉也没其他行动。

        不在阁里，他进来时也不在外面。

        草舍中忽有冷风过,  凉凉浸浸地往人骨里钻，倒还真有那么一丝被窥探的意味。

        “哦，”宋庭元点点，“是要看你儿子出世，还是要娶完贤妻？”

        裴衍舟歇了大概有半个时辰，养足了神之后便起，多

        宋庭元说话总是一针见血，但裴衍舟也不会恼怒，因为他说的就是实话。

        这次也不例外。

        宋庭元一出草舍了风，便一声又一声地咳起来，今日本就一句话很晚了，裴衍舟也怕引出他旧疾，便连忙让小童送他回房，又见天色实在太晚，回去也是惊动人，便干脆在宋庭元这里借宿了一宿。

        宋庭元伸了个懒腰：“不送。”

        “他已经是万人之上了，还有什么前途可言。”裴衍舟面对老友倒是松弛许多，“我远在边关征战,  对他实则也没多大威胁,  又从无嫌隙,  他实在不该如此。”

        宋庭元笑：“你家中是勋贵,  皇亲国戚,  列侯世子，你又比旁的纨绔子弟要争气许多，年纪轻轻便有所成就，他为何不担心你日后高升威胁到他？再者，这当中还有旁的什么，我们也无从得知。”

        “你到底有什么事，自小时起便总想着离家往外跑，”裴衍舟顿了顿，继续说，“荣襄侯府那么乱，可我受重伤时才知自己想的还是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