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了一句来伺候的小厮：“卫氏人呢？”

        小厮：“已经搬出去了。”

        裴衍舟一愣，又问：“搬去哪儿？”

        “隔小跨院里面。”

        当裴衍舟来到小跨院的时候，卫琼枝还在睡觉。

        裴衍舟把她从床上提起来，卫琼枝的眼睛都没睁开，团团就像一只猫咪，上的寝衣松开，出大片的春光，裴衍舟无法，只能把被子往她上裹住。

        一番动作下来，卫琼枝终于被吵醒，了睡眼惺忪的眼睛，里面像蓄着一汪泉水一般，先是懵懵懂懂，然后便是惊恐地看着他。

        裴衍舟怜悯之心乍起。

        像她这样清澈如许之人，裴衍舟从来都没在边见到过，或许只是侯府里没有这样的女子。

        没等卫琼枝说话，裴衍舟便：“为什么搬到这里？”

        卫琼枝迅速用那还没睡醒的脑子回忆老夫人让她说的话：“阁里地方小，住着不宽敞，会挤着胎儿。我在这里住的是最大的一间屋子，又大又亮堂。”

        闻言，裴衍舟把她放下，却：“谁教你这么说的？”

        在他眼中，卫琼枝虽然不至于像别人说的那么傻，但说话也不可能如此面面俱到。

        卫琼枝眨了眨眼睛：“没人教。”

        裴衍舟竟一时语，他大抵也知是谁让她搬过来，但究竟又是为何非要去问她，眼下她就是不松口，他也没有其他办法。

        “我明明让你不用走，不听我的，倒是听别人的。”裴衍舟冷冷，忽然没来由地有些生气。

        “这里好的，”卫琼枝倒怕裴衍舟再让她搬回去，老夫人不开心又要折腾她了，再加上她也更喜欢住在这里，“我喜欢这里。”

        裴衍舟没再理她，转出去了。

        他又回到寿宁堂，老夫人站在檐下逗一只鹦鹉，旁边有丫鬟在给她读信。

        见到他来，老夫人抬了手让丫鬟不要再念下去，自己对着裴衍舟笑：“怎么又回来了？”

        她还像裴衍舟很小的时候那样对他和蔼，但是这笑裴衍舟也已经许久没有见到过了，等他稍微大一点，祖母便开始对他严厉，从前的那些溺也随之消失。

        裴衍舟忽然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会想到来这里。

        在这个家里，祖母的权威不可撼动也无人敢挑战，他来问祖母为何要让卫琼枝搬走，可祖母不是已经借卫琼枝的口把台面上的理由告诉他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