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夜采铅水

        目光扫过去的时候，顾峤顺着回想起来许多，哪怕面上不显，心底却漫溢着欢喜。

        一次觉得生辰这般难熬。

        全场都被丞相大人这一句话给惊得倒一口凉气。

        目光一寸寸扫过那块白玉板之后，顾峤将目光落到了商琅的上：“这便是……丞相给朕的生辰礼物？”

        那声音轻得像耳语。

        狼毫，笔搁……被繁花给托举起来。

        奇怪。

        却没想到，他这话音刚落，就见商琅抬眸瞧了他一眼。

        宴席持续了很久，顾峤很快便饱腹,  支着去看丞相大人坐在阶下细嚼慢咽,  不知看了多久,  等到人搁下筷子抬与他视线撞上，才迎着商琅错愣的目光弯了下角，站起来,  对着朝臣客套一句让他们自便之后,  就直接离了席。

        那一眼很快很轻，若非顾峤的注意力一直都放在丞相大人的上，恐怕压都不会注意到，枉论下面的臣子。

        商琅为了献礼，站的位置已经挨着帝王很近,  就在阶下,  这才模糊听清了帝王的话。

        商琅想着这些，心中难免带上了点惋惜，却也只能恭恭敬敬地再一拜。

        丞相大人在这等时候,  向来礼数周全。

        商琅却没有表出太多情绪，只在听见帝王问的这一句话之后，微微颔首：“是。”

        他们两个人此刻谁都顾不上旁人的目光,  一前一后地离席,  甚至连心都不约而同地加快。

        顾峤隐约觉得那些花的模样有些眼熟，但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就只当自己是见惯了太多的花鸟画卷才会有这样的错觉，没有多想。

        都是商琅先前送给他的白玉物件。

        顾峤也是没有想到会是这般,  愣了一下之后，心尖被酸涩充满，连带着声音也轻了下来：“朕竟不知,  丞相还有这般本事。”

        顾峤语气轻快，听着也算不上多惊喜。

        白日的宴席中规中矩，顾峤也没有太多兴致，反倒是心里憋了不少的话想要同商琅说,  难免是坐立不安，食不下咽。

        “斫玉者，是臣。”

        除了帝王本人，没有人知晓丞相大人在这个时候直视了一次天颜，只见到他再度拱手，躬一拜，语出惊人――

        他没有乘轿辇，一路快步赶过去，踏入殿中的时候脚步却不自

        许多话都只能私下里讲，顾峤一挥手,  让人将那白玉板搬到自己寝去，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开了宴。

        顾峤一路直接赶到寝去，方才人已经将这块白玉板给搬了过来，瞧着一截屏风正好。

        “只是不知……这斫玉匠是何人？”能将每一都雕到他心上，或许是丞相大人亲手画的图纸，但那位雕刻的人，自然也是功不可没。

，至于旁边的东西，他就再清楚不过了――

        觥筹交错。

        明明是送给他的生辰礼物，商琅却选择了在其中加入了自己的东西。

        商琅自然是紧跟着过去。

        “朕很喜欢。”顾峤眸子弯着。

        朝臣或许感知没有那般强烈，但是对于顾峤来说――这上面的每一笔，刻着的都是他跟商琅之间的回忆。

        顾峤没有多想，只是觉得这人能帮着商琅将他们之间的情谊给刻画出来，一来是想要感谢赏赐一番，二来也得见其技艺高超，他想要收为己用。

        若是再近些――顾峤或许连称呼都会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