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地慢了下来。

        商琅不知是从哪里寻来的这么漂亮的一块白玉，哪怕是在略显昏暗的室内也带着莹莹白光，与殿中其他那些金制木制的东西格格不入。

        顾峤放轻了脚步走过去，就好像怕惊扰到那死物一般，到了近前，连呼都屏住了，心中酸涩一点点地漫开来。

        在朝臣面前，他没有办法近距离地去接这玉板，眼下却可以直接伸手去碰，指尖划过每一棱角。

        竟然是……商琅亲手为他刻出来的。

        难怪当时丞相大人会那般自信地告诉他这件礼物可以同去岁那么多的物件相媲美。

        每一寸都是情意。

        顾峤到了近前才发觉，这块玉板并不是完整的，而是有数块拼接起来。不过大分的隙都被藏在了花的下面，他当时在外面远看的时候才没有察觉到。

        没多会儿，侍就来报，说商琅来了。

        也没回地直接宣人入殿，顾峤的目光一直都落在那白玉板上面，听见了后沉稳的脚步声之后，直接开口：“先生这东西，用了多久？”

        顾峤为皇家之人，见过各种各样的名贵物什，也知雕玉的难度，尤其还雕得这么细致，这么大块。而就像他先前所疑惑的，商琅明明大分时候都在陪着他，究竟是哪里来的时间去雕这么大一块玉的？总不可能就在这三天内赶制出来的吧？

        “都是用了些零碎的闲暇，用了多久，臣也记不清晰了，”商琅温声开口，没打算在这件事情上跟他多聊，干脆地移开了话题，“陛下可喜欢？”

        “自然喜欢，”顾峤眉眼笑意盈盈，终于转过来瞧他，“先生情深意重，朕怎么会不喜欢？”

        “只是朕有些好奇――”顾峤又转过去，看着那漂亮繁复的玉石雕画，“先生刻出此图，是为何意？”

        两个人心知肚明。

        顾峤问的是商琅为什么将那些送给他的东西给雕了上去。

        但是丞相大人颇有点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意思，：“臣以江山为题，但又觉单调，便胡乱添了些其他东西。”

        胡乱。

        这可一点也不胡乱。

        “那花……也是胡乱添的？”顾峤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