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再调查走访一下。”

        朱飞鹏看着赵向晚龇牙大笑：“你猜错了。”

        赵向晚反问：“我说了什么？”

        朱飞鹏：“你不是质问闵成航，妻女是否安全，他当时那么激动，搞得我们都怀疑他的妻女已遭不测，嗐！哪知闵家槐她们啥事没有，我们白担心了。”

        赵向晚摇摇：“不一定。”

        朱飞鹏不服气：“电话就能说明一切，哪里就不一定了？”

        赵向晚看了他一眼，这一眼让朱飞鹏感觉自己智商被碾压：“如果他们真的通过电话，闵家槐安然无恙，审讯时他为什么要自残？你好好想一想，我一开始与他谈的是关于孤儿院的一切对吧？”

        朱飞鹏点：“对啊，听你和他闲聊，聊得很愉快轻松。”

        赵向晚说：“闵成航与妻子自小相识，感情极为深厚，如果他笃定妻子安全，只是因为找到了家人暂时没办法回家，那么……他在听到我问他妻女在哪里、为什么不来看他的时候，他应该是个什么反应？”

        朱飞鹏代入自己，快速回答：“那他应该会有点惭愧，因为他被警察带到审讯室，对不住妻子、女儿。”

        赵向晚：“对啊，可是当时他是什么反应？”

        朱飞鹏回忆上午的审讯画面。

        ——闵成航突然暴怒起来，猛地站起，着手铐的双手狠命在上砸了起来。“哐！咚！”声里，他瞪着赵向晚：“闭嘴，你给我闭嘴！”

        赵向晚站起，走到小黑板之前，写下一个字：“情”。

        “情之一字，牵动闵成航的心。从上午的审讯来看，闵成航与妻子感情非常好，对女儿更是倾注了所有的爱。这种苦难中建立起来的情感，其依赖程度远超过一般夫妻。他们都是孤儿，对亲情的渴望程度也远超于一般人。”

        “正常来说，如果闵家槐真的找到了家人，那闵成航在与他们谈到她娘家人的时候，应该是兴奋、欣喜，而不应该那么平静。”

        “如果闵家槐真的是去罗县娘家人那里去了，那应该会很快与丈夫联系，每天都会通电话，可是你们看，到现在为止，闵成业只收到两通电话，而且通话时间都很短，这正常吗？”

        高广强听到这里，不自自主地点：“的确是这样。我们破案讲证据，但也不能脱离人之常情。如果证据链齐全，但是有悖常情，那这里面一定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