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猜到这样的结果，所以才不敢喊他的。

        “就是那一面。当时我面对着镜子，忍不住站住欣赏了一下。凭良心说，沐鸣的脸虽没我真容好看，也还是将就的。”

        “……”她要气晕过去了。都什么时候了还瞎胡闹！不过，她也想起来了，“我记得这个迷入口的门就是个大镜子成的，你看到的也是那面镜子吧？”

        被扔开的少年显形了起来，奔过来，挥舞着手脚想把这个奇怪的透明人赶走，却被他冷冷盯了一眼：“安静。”

        他伺机盗取赤鱼时，在两人边跟踪了一阵，认得他的模样，也听到了他们叫彼此真实名字。可是樊池怎么会变得半透明了？还突然出现在这个封闭的地下迷中？

        他死了。

        少年委屈了――他本就不会说话，本没发出声音好吗！这个透明人凶狠盯人的眼神好吓人！但是当目光转到怀中少女脸上时，又变得温存异常，似乎并不会伤害她。少年冷静了一点，隔了一段距离仔细打量一下这个透明人，忽然认出来了――那是九蘅的同伴啊，好像是名叫樊池？

        半透明的樊池上散发着特异的寒气，九蘅在昏睡中感到冷，瑟缩了一下，慢慢睁开眼睛，眼帘中映出他半透明的面容，正笑俯视着她。

        “好了好了，”他探指抹去她眼角的泪花，“是我不该嘲笑你的智力。”

        樊池的眉间忽然蹙起：“就在那一瞬，镜面突然如水一晃，影像变了，镜中人不是我了。”

        这是穷开心的时候吗？九蘅眼泪哗哗了一脸。怎么办？他变成残念了。

        少年不知该如何是好，看地上冰冷，担心她着凉，就将她上半扶起让她靠在自己上。却听后传来冷森森一声：“放开她。”

        樊池说：“没有梦，是我。”

        第67章  交换灵魂的镜子

        “你喊了，你说梦话了。你梦到我了。”他嘴角浮起甜美的笑，居然在沾沾自喜。

        樊池靠近她，半透明的手抚过她脸上的泪水：“不要哭。”她呜咽着想抓他的手，却交错而过接不到。他轻叹一声，反手握住她的手指：“不是跟你说过吗？残念与实物的接是以残念的意念为准的。”

        九蘅捂心口：“镜子就镜子，还一模一样的自己，偏要说得那么吓人。”他故意的！变成了残念还是这么喜欢戏弄她！这么一想更伤心了，她的眼泪又崩了出来。

        九蘅听到这里惊声问：“一模一样的你？！那是怎么回事？”

        樊池冷笑了：“我跟你说过你是凡人之躯，对残念的控制力低，我可是神族残念，不是你让我我就的。”

        地外没有人守卫。门是关着的，但开门机关原是他设计的，轻松打开进入，发现他用来睡大觉的厅深被开掘了新的曲折，里面气息可疑。他追踪进去，拐过一个弯角时，突然看到一个一模一样的自己迎面而来！

        她脱下一只鞋子朝他丢了过去，鞋子却穿过他的落在地上。她哭起来：“谁让你出来的，我又没喊你。”

        她抽泣：“怎么会变成这样？你是怎么……怎么变成残念了的？”她不能忍心问他是怎么死了的。

        他的脸沉了下来，冷哼一声：“是那个假神，设计将我引入地，害我灵肉分离。”

        “……”九蘅无语了。那假神虽然着面，但从出的半张脸和高挑的材看来，也是个风姿卓绝的人物，被樊池寥寥数语贬

        她感觉到他的手传来残念特有的阴寒，崩溃哭：“残念你个啊，你怎么能变在残念呢？你是神族啊。”

        想象着深夜暗中，镜中自己突然变化的情形，她心中凛然生惧，寒都竖了起来：“怎么可能？不是你是谁？”

        他出委屈的神气：“神族也有生老病死的。你一进来我就跟在你边了，等你喊我出来。可是你总也不喊，一个劲地瞎转瞎转。”

        “是那个假冒者的影子。”樊池眼中生寒，“穿件黑沉沉显老气的衣服，一白，着面，大概是因为长得丑才的。”

        “是一面镜子。”他笑笑地徐徐。

        她猛地闭上眼睛。低声告诉自己：“不，是梦了。”

        他吓了一，回看去，震惊地看到一个半透明的影，是个相貌俊朗的男人，正用充满敌意的目光看着他。少年认为是撞鬼了，惊恐之下竟下意识地带着九蘅隐了。但九蘅仍昏沉未醒，隐了也不能逃跑，仍呆在原地。

        九蘅翻了个白眼。真是个自恋的家伙啊！

        “就是梦，你给我。”她闭着眼坐起来，四脚并用地爬开，坚定地不回。

        那天九蘅睡着之后，他因为份被假冒焦躁难眠，放出灵蝶探察情况，竟在地入口探查到疑似鱼祖的讯息。别的还好，鱼祖却是心之刺，一刻也不愿耽搁。看九蘅睡得好就没有叫醒她，谨慎地在屋子四周设了屏障，前去一看究竟。

色发白，用力晃了晃她。她紧闭着眼仍没醒来，嘴里却糊念了一声：“蜜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