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尘埃里去。但她岂敢说半个不字？违心地附和：“肯定是因为长得丑。”

        樊池对她的表现十分满意，接着：“我看他的影像突然出现，心知有乍，怕是中了圈套，遂先下手为强，他是形是影，出剑向镜面刺去。剑尖碰到镜面像斩入水中，我整个人竟侵入了镜中，有一刹那觉得晕眩了一下，那个假神已不见了。接着我发现手中的无意剑消失了，再回时，又看到了那镜面。而此时镜中映出的影像是我自己了。”

        他看她听得一脸懵的样子，探指点了一下她的额：“是不是脑子不够用了？听糊涂了吧？”

        她缓了一下神，理了理绪：“你照镜子，影子变成假神，然后你穿进了镜中，发现这个镜子是两面的，这时镜中映出的是你的样子了，假神不见了，去哪了？”

        他赞赏地点点：“有进步，听明白了。是的，在镜子的另一面，我看到镜中影像是我本来的面目，没有易容的‘我自己’。易容术仿佛在我穿镜而入的一刹那解除了。镜中的那个我阴森森笑了一下。”

        “你为什么要笑？”

        “我没有笑。”

        “可是你的影像笑了……”

        “它不但笑了，还说话了。”

        “什么？！”

        “我的影子对我说：我一直在等你来。可是你变成谁不好？偏偏要带着他的脸出现，真是天意。从此以后，我替你真神。然后，转走了。而我，明明还留在原地，站在镜前。”

        九蘅感觉寒都竖了起来。这时才突然想到了那个占据了樊池的假神。

        如此不可思议，她的眼神都呆直了，喃喃：“你变成了他，不，他变成了你……”她抱住。脑子真的真的不够用了。

        “其实很简单，”樊池说，“那是一面移心镜。启动之后，面对面站在镜子两边的人会交换灵魂。假神的灵魂进了我的，我的灵魂……”

        她呼地抬起来看着他：“是换魂？不是只抢夺你的，把你变成无可归的游魂，而换魂？可是你……你……”为什么只剩下一抹残念？

        他点：“是的，交魂灵魂和躯壳，他变成了我，我就变成了他。他着我的躯壳走了之后，移心镜术法失效，变成一面能照映影像的普通镜子。我看清了我变了样子，白，面，黑衣服。那时我特别担心以后要带着那张脸见你，你会嫌我变丑了。”

        她不堪地：“那是担心这种事的时候吗？”

        “当然了，这很重要。”他一脸认真地说。“不过，很快我就发现这担心是多余的了。”

        “为什么？”

        “他事先已打乱经脉，使自毒逆，这是有毒妖物的自杀之术。没多一会儿就毒发了，这很快死了。”樊池说，“他真是破釜沉舟啊。我的残念从他的尸中分离出来。移心镜残念无法穿过，而这里面又被设计成无限回转的迷，这个迷应是叫‘九回阶’，奇巧设计结合巫术，人走不出去，残念无法穿出。他早就计划好了，即使我死了，也要将我的残念永远困在这里。”

        她心中冰凉一片。死了……他灵魂寄宿的死了……咙仿佛被堵住，过了一会才艰难问：“那个过程……很痛吧？”

        他低了一下眼睫：“有一点。”

        第68章  找到一个小伙伴  怎么会是有一点？

        毒一点点侵灼全，心脏慢慢停止动，呼一下弱似一下，生命渐渐抽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