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池终于缓缓抬手回抱住了他的灵。子一点点回来，腔烈焰渐燃。

        从天宝镇到京城，被她怀疑了一路的白玺。

        第189章  真的是黎存之吗

        樊池是最后一个离开无光塔的。记起最后一次见白玺时，白玺邀请他有空时来塔里帮着鉴别没有标识的怪东西。还没来得及帮他看，就发生了这样的事。就着莹蝶的光，独自把架子上的巫一样一样看过去，对这个吃尽他冷脸的人心有愧意。

        他没有动，间发出低哑的声音：“我没有保护好他们。”

        樊池再次提出了“风狸黎存之是乌泽宿主”的事。银山和

        走到地门口又折了回来。伸手，轻声说：“天裂，你原是逆天之物，为什么来到我面前？”

        失踪时被大家抱怨格疏离不辞而别的白玺。

        上界追索多年的禁物，竟出现在这里。

掩盖清理过。再加上我们上一次进来找他时，没有想到不死人也能被杀死，本没有留意察看痕迹。凶手是趁他在塔里整理东西时，打熄了灯火，在黑暗无光的环境下杀了他，将尸拖到火晶盐上烧化。成了灰就投不出影子，白玺也不能复生了。”

        清晨的天光亮起，樊池、九蘅、银山、阿步，四人关好门围桌而坐，樊池还特意在门外设了禁制。一夜悲恸不安的情绪被压下，情势莫测而凶险，他们没有时间哀悼，当务之急是冷静下来分析目前的情况。

        “是。”他沉声说，“一定要赢。”

        此时樊池的目光落在扳指上，愣了一阵，转就走。

        他浑冰冷，嗓音透着腔深的颤抖：“我……我不知能不能再保护好你们。我不知是不是它的对手。我很害怕。”前路似暗似明看不清楚，费尽力气，却仍似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摆布着未来。

        她走上前去拉了一下他，发现他紧握着拳，脸色如覆冰霜，瞳底却燃着火焰，仿佛下一刻就要爆发出来，毁天灭地。

        这个一向狂傲的神族，忽然在她的面前展了胆怯和自责。他甚至瑟缩了一下想躲开她，觉得自己不上这样的拥抱。

        他一怔，答：“我与它是同伴，相附而生，并肩而战，说不上是谁护谁。”

        “我们与你也是。”九蘅说，“碎魄宿主与白泽无异。我们是你的战友，并肩作战到最后，谁生谁死都不是你的责任，我们和你一起与乌泽战到底，我们中间只要有一个活到最后，不，哪怕是同归于尽，就是赢。”

        九蘅的咙如被堵住，说不出话来。

        她固执地圈住了他，语调格外地沉静，如墨在砚上缓缓研过，如笔在纸上笃稳地落下：“樊池，以前的时候，你与白泽，是谁保护谁？”

        看到某一样东西时，微微一怔。那是个铜扳指，泛绿的铜质，镶嵌一块圆圆的紫色晶石，晶石中间竖了一隙金黄，如一只凶厉的兽眼。旁边搁了一张标签，手写了“无名”二字。白玺理出了这个东西，却不知它是什么用的，就搁着等樊池来看。

        她抱住了他：“不是你的错，对乌泽手段太下作。”

        扳指上镶的这块紫晶名叫天裂。很久以前，白泽与他在一起的时候，曾经详细描述了它的样子，所以一眼就认了出来。传说天裂是上古魔族眼瞳所化，上它对准别人，念出时间地点，就可以把人送往那时那，停留一炷香的时间。未来的人回到过去，就有机会改变历史。历史无论怎样波折，也是它应有的轨迹，不论善意或恶意的微小改动，都可能造成翻天覆地的后果。因此天裂被视为禁物，本应销毁，却莫名消失，下落不明。

        “樊池……”她小小声唤他。

        白玺……被一场变卷入不幸的白玺，穿着囚衣仍像个翩翩公子的白玺，为自己“无用”的异能沮丧的白玺，因为误伤过她总是愧疚的白玺，有一手好厨艺的白玺……

        默默地，无声地在黑暗里，等了很多天，等着朋友们来找他。

        目光沉沉思量许久，似得其解，喃喃自语：“既是命中注定，便是上天之意，就没有逆天之说。既如此，我便先收下了。”把天裂扳指握在了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