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步没有见过黎存之，所以他大说了一下与黎存之打交的过往。

        听完了，银山疑虑：“这么说黎存之还救过九蘅的命。如果他是乌泽，为什么要帮你们？”

        九蘅回忆起往昔黎存之的好，也动摇了，忽然眼一亮：“我知了！那时的黎存之还是黎存之，一定是我们离开之后，他才被乌泽寄生的，所以现在的他跟以前的他其实不是一个人了！”

        樊池思忖着摇了摇：“其实我从一开始就对他有种说不清的抵反感。”

        九蘅眯眼看了他一下。他察觉了，解释：“不是吃醋。”

        三个人都默默看着他。

        “……好吧！是有点吃醋。但是，不仅仅是因为这个。我总觉得他……邪气。对。他的髓果能救人是没错，可是也会在人的颅上种髓株。虽然是些该杀的恶人，但手段让人不适。”

        九蘅想否认的，但是，按着良心讲，樊讲说得没错。因为知黎存之的经历，对他的复仇方式能够理解。但是以人的颅种髓株……确是让人恐惧反感的。而她对黎存之的好感，一是来自救命之恩，二来是他对风声堡小主子的真挚感情，三是他对自己的情谊总让她觉得是发自内心，不像假装。

        只是，他表达的方式格外烈，虽可以解释为妖的直白热情，实际上也让她困扰。

        如果……如果从那时起黎存之已经是乌泽了……她的两只手绞在一起，指节得发白，不愿意接受这件事。

        樊池替她说了出来：“我觉得，那时黎存之已经是乌泽了。”虽然知这会打击到九蘅，但是还是要直面事实。

        九蘅意外地平静。点了点：“如果是他……如果是黎存之害了他们三个，我要亲手把他碎尸万段。”平平的语气底下，压着不知多剧烈的恨意。

        银山忽然开口：“他是怎么知的？”

        九蘅一怔：“什么？”

        银山：“你们与黎存之相的时间很短，很快就离开了风声堡。在那之后再也没有见过黎存之。以我们这群人的警觉，如果他觊觎在侧，没理捕捉不到蛛丝迹。那么，他是怎么知我们找寻碎魄宿主的进程、我们的行踪、甚至是我们的弱点？”尤其是白玺的弱点。

        在他们都没有意识到不死人也能被杀死的时候，对方竟然先一步参破了杀死白玺的方法并付诸实施。

        风声堡之后再没有见过吗？九蘅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场景。隶州镇废城里的茶棚下，笑对她伸过手来的青衫人。

        虽然没有见过他，但她梦到过他。一个梦而已，需要说出来吗？犹豫的功夫，手忽然被握起。抬一看，是樊池。他握着她的左手，抚过她左拇指甲盖上绘的红黄小花，吐出疑惑的一句：“难是因为这个吗？”睨她一眼，“别以为我不知这是黎存之给你印上去的，还说什么青蜃的美人偶给你画的，切……”

        原来没瞒过他啊……

        她盯着这朵小花，越发觉得不寒而栗。

        第190章  已经监视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