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不是你要找的人，你放过我，好不好？”章衡坐起，收敛了几分笑意，直直地看进她眼里，：“鲁王妃刚去世，你便出现了，一样才华横溢，一样胆大心细，连吃了海松果的反应都一样。你若不是她，当如何解释这些巧合？”

        午后的阳光透过两层窗寮照进来，淡淡地落了一地。紫檀木的香几上供着一盆短叶单水仙，才开了一半，整个屋子都弥漫着花香。

        床上晚词翻了个，感觉畔有人，顿时清醒。睁开眼，只见一片雪白的颈窝，自己正枕着他的手臂，锦被下都穿着衣服，还是羞得粉面通红，坐起便要下床。

        章衡躺在外面，满眼笑意，拉着她的手：“晚词，我好像梦一样。”

        晚词想把手抽出来，他紧攥不放，晚词又羞又恼，：“我并不是你要找的人，你放过我，好不好？”

        章衡坐起，收敛了几分笑意，直直地看进她眼里，：“鲁王妃刚去世，你便出现了，一样才华横溢，一样胆大心细，连吃了海松果的反应都一样。你若不是她，当如何解释这些巧合？”

        晚词抿了抿，：“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天公造化，偏偏就这么巧了！你要问个明白，问天去！”

        章衡又笑起来，：“我只当你和别的女子不同，原来你也会蛮不讲理。”

        晚词角一撇，与他讲理：“鲁王妃已死，我又与她容貌迥异，怎么会是同一个人？”

        章衡：“容貌可以改变，内里的神变不了。”顿了顿，又：“你怎么知鲁王妃的长相？”

        晚词语，扭过去看着垂落的红罗帐，鼻尖一酸，眼中蓄起泪意。

        章衡轻叹一声，：“晚词，我不知这一切是怎么回事，起初我也不敢相信，可是越看你，越觉得像。你承认也好，不承认也罢，我都认定了。你莫害怕，我绝不会告诉别人。”

        晚词深了口气，又：“你放过我，好不好？”

        章衡苦笑：“是你先不放过我，如今却叫我放过你，这是什么理？”

        晚词：“你休要胡说，我怎么没放过你？”

        章衡：“当初听说你与鲁王定亲，我想天潢贵胄，年纪相当，这样的好亲事哪个姑娘不乐意？你应该也是欢喜的。你却叫人送我那把折扇，让我明白你的心意，你可知我有多么懊悔？”

        旧事重提，晚词心中激，他说的没错，她就是不想放过他，她不甘心只有自己一人懊悔。

        他若早点提亲，她便不会受这么多苦。他欠她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积压多年的委屈和怨恨像池底的淤泥，随着心涌动，沉浮不定。晚词肩轻颤，牙关紧咬，不发出一点声音，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像透明的珠子，一串一串，指甲不自觉地掐进章衡的肉里。

        世上妇人哭有三样，有声有泪谓之哭，有声无泪谓之号，有泪无声谓之泣。章衡见她这般悲泣，真个无声胜有声，满腹心都揪了起来。

        他展臂搂住她，轻轻抚着背，：“晚词，是我不好，白白蹉跎了这些年。过去的事，你不想说便不说，你能回到我边，我已别无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