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转去看，只听见他们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直至淡不可闻。

        守在书房门口的小厮乌辰看了她们一眼，视线在苏绾绾上转一圈，帮忙推开房门。

        侍女进来对郁四娘说了几句话，她“啊”了一声，对苏绾绾：“庖屋出了些事，我去瞧瞧，你在此等我可好？”

        他坐在临窗的桌案前，侧对着门。那目光望过来时，像隔着千万重山，却在看见苏绾绾的一瞬间冰雪消。

        他眉眼很美，注视她的目光安静又深邃，像一个将至未至的吻。

        苏绾绾这时已经想走，郁行安却已经听见动静，侧望过来。

        “小娘子，快将蹴鞠传过来。”同队的侍女提醒。

        “阿兄。”郁四娘，“我带苏三娘来书房看书，你不会介意吧？”

        百里嫊时常看她踢蹴鞠。在寿和年间，静坐温婉的小娘子是不合时宜的，高宗曾说，娘子本是盘旋在高空的雌鹰，怎可在静室中枯坐消磨光阴。

        她不知肖大郎又说了什么，只记得自己面色平静地应答，然后听见他们离开。

        虽然不知郁四娘从何知晓她无事时就读书，苏绾绾还是应好，没想到郁四娘将她带到了郁家的书房。

        她望了一眼在日光下熠熠生辉的廊，心怦然，将蹴鞠传到其他人脚边。

        苏绾绾往后退，他收回手。肖大郎打圆场笑：“苏三娘，你这踢蹴鞠的技巧不如打球啊。”，

”

        苏绾绾无论什么事都很认真，蹴鞠既然飞过来了，便只好先将它踢进鞠室。

        郁行安明明可以躲开的，却像是担心她撞上廊，于是停在原地，伸手接住了她。

        郁四娘请她吃了鹿肉，两人又对着雪景闲叙了一番衣裳首饰的搭，郁四娘又说要带她去读书。

        蹴鞠飞得又高又远，还有另一队的五六个侍女阻路。她绕过她们奔跑过去，见到院角的郁行安时已经来不及止步，一撞进他怀里。

        苏绾绾慢慢将视线从郁行安上移开，回应了几句，鼻尖却嗅到清淡的檀香木和雪松交织的气息。

        ……

        同行的肖大郎目瞪口呆。

        “二郎也在里。”乌辰笑。

        苏绾绾应好，让郁四娘去了。

        苏绾绾感觉自己撞上温又坚的怀抱，她抬起眼眸，看见郁行安低着注视她。

        吕娘子也喜欢踢蹴鞠，她叫了二十来个侍女，一群人在院中踢蹴鞠。百里嫊踢了一会儿便退到廊下，说自己是一老骨了，看她们玩便好。

        今日郁行安来府上拜访，肖公不在，他只好代为接待。两人一路说着话，见到此在踢蹴鞠，郁行安的脚步不知为何慢下来。他便：“这蹴鞠踢得彩，停下来看看吧。”

        郁四娘邀她过府小聚那天，下了细雪。

        郁行安书房的书大多是经世致用的学问，杂书一本都无。苏绾绾一一看过去，有些书名生僻得她闻所未闻，最后她挑了一卷算经拿在手上。，

        她站在原地手持算经，透过书格，可以

        苏绾绾玩得额见汗，她笑说自己累了，打算让一个侍女上。吕娘子不依，玩笑般将蹴鞠踢向她的方向。

        苏绾绾不知为何就迈过了门槛，和郁四娘一起在一排排书格间游。

        细雪下得静谧又绵延，她拢着一件猩红色大氅，揣着袖炉，从车上下来，门房慇勤地迎她进去。

        两人站在院子的角落，后是高大的廊。那个蹴鞠飞过来的时候，肖大郎躲开了，然后看见苏绾绾像一阵风一般跑过来。

        “无妨。”郁行安，“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