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房屋四角的士兵，全都无动于衷。

        站在对面的聂姓军官，面无表情地看着珍卿，嘴角一勾，出一丝无情的笑，似乎还带着一点轻蔑。

        吴二姐的手伸过来，挡住珍卿的视线：

        “我抗议，我妹妹还没有成年，如果她因神刺激，妨碍她以后的健康和生活，你们要负法律责任的。”

        “聂长官，你们说要执行公务，说犯人要见我妹妹，强地以军事命令带她来，你却让她看这种景象，你究竟是何居心？”

        那聂长官眼神像蛇一样冷沉，他从兜里拿出一块白布，好像是什么人用过的绷带，然后鞋声坨坨地，走过来要把珍卿眼睛蒙上。

        但吴二姐把他推挡开，把她上的印度绸方巾，折起来给珍卿绑上眼睛。

        珍卿紧紧握着三姐的手，二姐带她重新坐下来，听二姐对钱明珠说话：

        “你找小妹来什么，有话就赶紧说吧。”

        二姐是救死扶伤的医生，骨子里有悲天悯人的境界。

        但她对受了酷刊的钱明珠，并没有多么客气。毕竟，确实有三个沦为乞丐的脚夫，死在了她的手上

        钱明珠神情已经恍惚了，她哀伤而散离的眼神，僵僵地看着吴二姐和珍卿。

        忽然脉脉地看着珍卿，伸出手想握住珍卿的手――但珍卿及时把手收下来――就是以前在谢公馆，她们的关系也没到这个地步。

        一个士兵上来打钱明珠，声大气地叫恫吓，叫钱明珠老实一些。

        聂长官盯着钱明珠，那神情像要噬人一样。

        钱明珠哆嗦了两下，眼神更加涣散下来。

        钱明珠又看着珍卿，无声地垂首泪落，用一种追忆似的口吻说：

        “珍卿，你知吗？整个谢公馆里，我最羡慕的就是你，最佩服的……也是你。

        “一样是寄人篱下吃白饭，你却那么伶俐可人，还有满肚子的甜言蜜语，哄得舅妈那么疼你……二姐……三哥也你；连不容人的惜音，也认可你这小妹。

        “我梦都想像你，想活得……跟你一样彩，可是到来……不过是东施效颦……让人笑掉了大牙……

        “……实在是我想左了，一步错步步错……我爹死了，我娘也死了……我……呵呵，也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