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卿拨弄着玩。等珍卿玩虫玩得腻味,大田叔也没再打罗老妈,珍卿跑回后院想清静一会。
细节想起来以后,珍卿想在记忆中搜索的画面,立刻在脑海中清晰起来。那一天,杜太爷在北房耳房里翻箱倒柜,弄出来
大动静。他从窗子里看见珍卿进院子,扬声招手叫她过去。
珍卿走进杜太爷在的耳房,见地上摆着五六口红漆木箱,全都翻开盖子放着,里面有一些布料,还有不少半旧的红锦绸包袱,用红线和绿线把包袱的口子
死,
上就不会轻易打开的。
珍卿来到这里以后,也看过阔人晒嫁妆的情景。有钱人家的女孩儿出嫁,疼爱她的父母会给她准备许多衣裳首饰、床帐被褥,还有
货绸缎等等――嫁妆里备的足够她用一辈子的。珍卿猜杜太爷翻的这些东西,大约是她仙逝祖母景氏的嫁妆。
杜太爷翻得满
满脸的灰,指挥着珍卿说:“你
跟你姑有一张照相,我到
找不见,你帮着一
找找。”这时的人,也把照片称作照相。珍卿跟杜太爷一块生活多年,鲜少听他提及老婆和儿女,仿佛对这三个亲人没啥感情。珍卿就问一句:“多大的照相?”杜太爷就焦急不耐烦:“让你找你就找,照相还能有多大的?!”
珍卿就不吭声地找起来,最后还是杜太爷找见的,不但有她
她姑的合照,还有她爸她姑的单人照。就是没有夫妻合照,更没有四口人的全家福。杜太爷没跟珍卿多说什么,也没叫珍卿有机会多看照片,他把照片理一理就单独收起来。珍卿看祖母和她儿女的照片,当时有个强烈的印象,就是他们母子三人特别连相,杜教授和她姑的长相,完全从祖母景氏那遗传来。当然,照片里的祖母看着很老相。
后来珍卿才听大田叔说起,他们镇上有在南省
生意的,见过一个女人很像她的姑姑杜红珠。杜太爷找了照片,先给寄到南边去,叫人先看是不是她姑。过了不到一月,杜太爷收到同乡回信。那时候,珍卿稍有打听的意思,杜太爷就暴
如雷。所以到最后,杜太爷并未亲自去找女儿,这件事像是不了了之,连大田叔都成了蚌壳嘴,一个字也不跟珍卿透
。
陆三哥站在珍卿的面前,看她锁着眉
粉拳紧握,像在艰难地回忆着什么。他没有出声打扰她,也请别人不要惊动她。珍卿捶着自己的脑袋,又拿小拳
自己的眼窝,陆三哥轻柔地问她:“怎么了?”珍卿脸上犹带震惊:“三哥,我有大事跟你说。”
珍卿把三哥拉进她原住的客房,从
讲起这件事的因果。
跟启民买笋的那个跛
女人,珍卿一开始看着面熟,仔细端详觉得有点像杜教授。但这点相像不能确定什么。珍卿看她总觉得有点眼熟,在码
上没有立刻想起来。刚才想半天才有几分确信,她在码
上看的跛
女人,除了跟杜教授的相像之
,跟照片中见过的祖母景氏,能达到七八分的相像。
杜教授长得再像娘也是个男相,随着年龄的增长又长
,跟他母妹的相像
会越来越不明显。但母女的长相可能会越来越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