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鬼使神差地举起手，指着言早说：“那我和她换座儿也行。”

        当年的自己还有没有留下什么呢？言早一页一页地翻着课本找寻，还分心地听着边人说话。

        “可你就要留在这里了。”

        要是和现在的金语语一样，至少她再也不用烦恼了。

        他们被迫欣赏了一场超清的全息电影，不仅如此，还必须成为里面的演员。

        看见柏严没有温度的眼神，罗郁觉得他这瞬间和那些机械的同学好像。她咬着嘴，看见柏严后的座位上的言早，言早没有抬，她只能看见她光洁的额和鼻尖，但言早脸上闲适的神态刺痛了她。

        她没有笔记和练习册，只有几本干干净净的课本。言早蹙眉，想不到自己当年竟然不好好学习到这个地步，后来回了a市她还能考上大学，真是称得上是个奇迹。

        她好奇地看

        言早抬起，只看见罗郁转的瞬间，她的脸很苍白，像是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血色，或者看见了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东西。

        物理课后，便又是大课间。

        教室里有人放着《那些年》，罗郁伴随着歌声小心地躲闪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的人，走到教室后面的角落。

        “那也没关系。”言早有些懊恼，自己想着想着就把话说了出来。但这算是她的一半心里话，  她矛盾地希望着一切可以结束，却也知自己要付出代价。

        言早在看自己的物理课本，她在刚才上物理课时全面检查了一遍自己的书桌，桌里有几团字迹模糊的纸团，像是被泪水洇后留下的痕迹，她没有丢，因为她隐约觉得那些东西会有什么用。

        语文课、拖堂、被高高抛起来的粉笔，一切都和之前一样。

        如果言早是她，言早觉得自己心里应该会比现在好受上千百倍。

        言早抬，是柏严，他不知什么时候又换了座位，坐在她面前。

        她按照记忆找出一会儿要用到的语文书和物理书，“反正外面也没有人需要我  ”看着柏严皱起的眉，她又改口，“算了，我开玩笑的，你别在意啊。”

        第一句话说出来，罗郁的勇气似乎也能支持她把后来的话说完了，她话中的逻辑很勉强，可以看出她的确很害怕，“我实在是害怕她  我们都知，她不是金语语了！你是我们中最冷静的，就算是周滂，我也能感觉他害怕。你是不是不怕啊？！”了一把眼睛后，她继续，“我想，你肯定不怕  你就帮帮我吧，看在我们曾经是同学的份儿上  ”

        她站在柏严的桌子前，因为哭了半个早晨，眼圈还是红红的，她开口，嗓子有些哑：“我  我能和你换个座儿吗？”

        言早还在过去的课本中寻觅蛛丝迹，她只模模糊糊听见罗郁在和柏严说话，但都是她一个人说了一大堆，直到她指着她说了句什么，这场单方面的对话才结束。

        就算是金语语死的时候，她也没见到罗郁的脸上有这样的神色。

        语文老师发下来古文常识要点，他们两个便不再说话。

        罗郁到后面不是来找言早的，言早在他们之间一向没什么存在感，八年过去，她更是连言早的名字都险些记不住了。

起来。对她来说，这是高三生活中的一个平凡早晨。

        他们只觉得都透着危险。

        粉笔被男生接住，教室里传来哄笑声，这种时候，倒好像是个正常的高中校园。但言早他们却没有人跟着一起笑，言早想，这里每个人的笑声似乎也是被规定好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