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

        “这是四个月的，我们厂给业务员的提成只有千分之七，想多赚提成就得督促客提前回款，我这120万里有三成是出口订单，三成是外省订单，回款都比较慢。所以提成不算多。”

        于童拍了拍信封，“我记得你当时对自己这个主意，还得意来着。现在可倒好，被你自己制定的规则束缚了吧！”

        狄思科扑到她上说：“今年的销售指标已经定下来了，我们这几个厂长又认领了责任田，今年我得好好干，争取超额完成指标！多给你买几条牛仔穿！”

        于童心想，她又不是八爪鱼，买那么多牛仔什么。

        不过，男人知上进还是要鼓励的，所以，她第二天就花二狗子的钱，给自己买了好几条新子。

        *

        于童能带着老公孩子回娘家，最高兴的莫过于于家老两口了。

        “你回来陪你说说话，她心情也能好点。”于爷爷一手牵着一个孩子，笑得见牙不见眼。

        “我怎么了？这日子还有什么不顺心的呀？”

        每天唱唱歌舞打打牌，经常有儿孙和学生上门陪着聊天解闷，偶尔帮忙带带孩子，家里有小保姆伺候，买菜饭全都不用心，她只负责开心就行了。

        于童梦想中的退休生活也就是这样了。

        “她的日子好，但架不住其他人的日子闹心呀！”于爷爷避着老伴小声说，“歌舞团不是要改革嘛，她在团里的那几个学生，三不五时就要跑来絮叨团里的破事，她整天听那些下岗啊，分啊，能顺心就怪了！”

        白主任在团里工作时，正是歌舞团的鼎盛时期，团里选的演员都是百里挑一，尖子中的尖子。

        大家对歌舞团很有归属感和荣誉感。

        如今眼瞅着歌舞团走下坡路，却无能为力，让老太太最近吃饭都不香了。

        于童搂上老太太的肩膀说：“团里搞改革是好事呀，现在的表演形式跟不上时代，当然就要想办法改革！团里补充了新鲜血后，排演新节目，很快就能缓过来的！”

        “这些我都懂，就是瞧着那些下岗职工不落忍。”

        “下岗职工也不是问题呀，有能力的自寻出路，找不到出路的，还有团里帮忙安排呢，您甭心了。”

        于童瞧她一把年纪了，竟然还在为歌舞团的出路担心，只好透：“许副团长找过我，想让我接手一批下岗职工。”

        “那你能接手嘛？”白主任也搞不懂孙女的公司到底在什么业务，只知赚钱，家里小保姆的工资和日常开销都是孙女付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