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个巨大的空，里面温热的不断地向外淌，涌在他的掌心。

        眼前的东西都变得模糊不清，文莱思的影也是同样，过了好一阵，他才看清文莱思此刻的样子，地站着，左手着一颗浑圆的小球，轻轻举在嘴边。张开嘴，扔了进去。

        “你！啊――！”萨尔惊呼一声，脚下一阵酸，跪在了地上。

        “咕噜”，一声清晰的吞咽声，文莱思的结颤动了一下，然后，转过脸来，依然带着那温的笑容，不好意思般地说：“你的眼球好像没什么问题。是我弄错了，抱歉啊。”

        萨尔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眼窝中的疼痛感越来越严重，让他只能蜷缩在地上不断抽搐，拼命尝试咬断自己的好用痛苦盖过那种痛苦，他用了好几分钟的时间，才断断续续地问出几个字来：“为……什……么……？”

        “嘿。”系统出了阴森的笑容，好心地贴在萨尔的耳边说话，以确保他不会漏掉任何一个字，“你以为出卖我的事那么简单就能结束吗？哈哈。你大可以再出卖我一次，大概两天的路程――考虑到你的情况，也许是五天吧，你就能走到有人住的地方了。去找到特的人，告诉他们我没有死，只需要一句话，你就能成功复仇了，很棒，不是吗？”

        萨尔挣扎着，竭尽全力地不发出一声哀嚎，尽他也不知这有什么意义。

        “又或者，”系统微笑着说，“也许，我是说也许，你会想要亲手向我复仇，也说不定？萨尔・泽维尔，文莱思・卡斯特罗，是你的兄长，你的情敌，你的仇人――一生之敌。这也很有趣，不是吗？”

        他再一次站直起，俯瞰着在地上苦苦挣扎的萨尔，轻蔑似的笑：“不过，萨尔，我最亲爱的弟弟，我了解你。你是没有那样的胆识的吧？哈哈。”

        他转过，看向呆坐在废墟之上，看着一切发生，却毫无反应的少年，又扫过了在一旁，因为恐惧，而一言不发的光，嘿笑了一声：“喂，走了。”

        走了两步之后，他回过，越过默默跟在他后的少年，看向在原地踟躇的光，平静地笑着：“光兄，跟我来。”

        很快，寂静的陨石坑中便不再有任何其他生者的气息，而唯一留在那里的萨尔，终于发出了痛苦的哀嚎，仰对着明亮的月光，清秀的脸上满是泪水。

        …………

        一整夜，没有任何一个人说话。也没有遇到任何意外情况，没有帝国哨岗，没有怪物，没有野兽，甚至连凡人的蚊虫都不曾得见。光一言不发地跟在那两个人后，感觉好像再跟着两个死人――然而他连掉逃跑的勇气都提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