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影子一顿，笑的声音传来：“很快。”

        祝子安躲过姜葵挥来的拳，问：“江小满，刚刚你为什么一路不说话？”

        直到他在远方的树林里消失不见了，姜葵才想起自己忘了问他关于秋日宴的事情。她有些苦恼地抓了抓发，忽然又想起那个人的手掌在她的脑袋上轻轻一扇，带起的一阵小风扑倒了许多碎发。

        她在心里重重地哼了一声。

        姜葵飞快地向他们解释了一行人是如何离开陵寝的，话语里进行了大规模的文学加工与胡编乱造，并省略了相当大量的细节和有关祝子安的分。

        姜葵始终没有说话。自从陵寝里出来，她就感觉祝子安的情绪不佳。

        而那座半透明的莹白棺椁内……并没有尸。

        “不行！”谢瑗立即摇，“误闯到禁苑陵寝里，父皇要是知了肯定要扒我们一层！况且……”她皱着眉，“我觉得那里面藏着什么我们不该知的秘密。”

        祝子安帮着姜葵把仍在昏迷的谢氏姐弟从墓里拖出来，放在一棵枝繁叶茂的古槐树下。这对姐弟脑袋挨着脑袋地躺着，面色苍白，额上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他转便走，钻进掩映的林木间，一墨色长袍轻快地摇摇晃晃。霞光把他的影子拉了很长，斑驳陆离地投在枝叶间，忽明忽暗。

        祝子安笃定地说：“是你。”

        两人沉默着照顾谢氏姐弟。祝子安从袖子里取出两粒药，喂进他们的口中。一旁的姜葵推掌，往他们的内运送真气。

        “你样子很怪，”祝子安笑起来，“再看一眼。”

        “喂！祝子安！”姜葵朝他大喊，“我们下次什么时候见？”

        “我早就想说了，你这一学生装，”祝子安忍着笑说，“怪可爱的。”

        拾级而上，走出石，外已是黄昏了。霞光漫卷，一双青雀儿穿越斑斓的云层，发出几声嘹亮的啼鸣。

        她对着那副嘴角带笑的书生面发了下呆，逐渐意识到祝子安是在逗她玩。她简直能够想象，面下的那个人绝对是一脸坏笑。于是她恼了，挥起拳，怒：“。”

        “你干什么？”她后退半步，怒斥。

        “还活着。”谢宽往自己的胳膊上掐了一把，眼泪掉了下来。

        祝子安顺势后退着起，冲她招了招手：“那我走了。”

        “我哪里怪了？”姜葵奇怪地看了看自己。一青衿服整整齐齐，天青色的领子交叠起来，虽然扑扑地染了些灰尘，却仍是十分正常的学生模样。

        运气完毕，姜葵睁开眼睛，忽然发觉祝子安坐在她对面，支着下巴看她。她一睁眼，他就蓦地探出手，在她眼前晃了一下。

        “我……还活着吗？”许久，谢瑗睁开眼睛，茫然四顾。

        听完她的阐述，谢氏姐弟目瞪口呆。谢瑗一把抱住她的胳膊，满脸感动地说：“皇弟妹，我们以后就是过命的交情了！”

        姜葵眨了眨眼睛：“不是你先不说话的？”

尸十年不毁。

        谢宽还在震惊里，喃喃问：“此事我们要不要禀告父皇？”

        “你闭嘴。”姜葵恼。她才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着一乖巧可爱的学生服，却端起一副英姿飒爽的大侠派，是有些莫名好笑的反差感。

        她在江湖上结识祝子安已有八年，尽从未见过他的真面目，却也早已摸透这人的脾气。他往日一副放浪形骸，行事不拘一格，说话没个正经。此时，他却似乎罕见地陷入了某种心绪里，仿佛是因为从生与死间走过一遭，被陵寝里的肃穆感染了情绪。

        姜葵愣了愣：“是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