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淡淡地说,“我是裴家的嫡长女,只嫁给未来的皇帝。”
她欠
,一把夺走谢玦手里的酒杯,顺手拿上帐下的酒壶,而后转
离去。那一袭织锦长裙娓娓消失在帘外,唯留一盏翠色小灯挂在门边,灼灼烛光照着帐内那人的脸。
谢玦自顾自地笑了笑,低语
:“好,我都赢来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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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一响,姜葵飞
落进一只小船。
她已经逃离了画舫很远,甩开了追逐自己的父兄,跟随着红纱舞女在一只只小船间来回
跃,最后来到了停靠于江心沙洲的小船上。
江心沙洲上无人,空
的小船飘浮在漆黑的水面上,起伏的浪花随着风声,一下一下地拍打在船
,发出沉闷的响声。
夜深了,江风透着寒意,
远了如
的人声。烛火渐次黯淡了,寂寂星光照亮了小船上对立的两人。
红纱舞女站在船首,回过
来,一把扯下面纱,
出一个哀伤的笑容。
美人如剑,剑如美人。她的美像是古老的剑褪去了寒光,还锐利着,却正在苍老。
她慢慢坐下来,抱着她的剑,靠在船帮子上。剑舞时的英气消失了,笼罩着她的是一种英雄迟暮般的忧郁,像有一团散不去的乌云盖在她的
上。
“江少侠……”她喃喃地说。
江风拂动她的鬓发,那一把青丝里,竟然掺杂着许多灰白的
发。那样一张年轻的脸,却浮现出了不符年龄的老态。
姜葵望着她,低声问:“说吧,你要杀谁?”
风从江面上呼呼地卷过来。
红纱舞女没有回答姜葵的问题,而是抬起
,迎着她的目光,轻轻地摇了摇
。
“江少侠,我太缺钱了,太缺钱了……”她的声音沙哑,“再买不到参茸,小尘就要病死了……我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不然此时我已经动手了……”
“阿蓉,你成功不了的。”姜葵看着她,“场上有高手。若是我没有阻止你,你在准备动手被人发觉……小尘就没有娘了。”
她是姜葵在江湖上的一位友人,人们都叫她阿蓉。十年前,她出现的那天,长安城里下着雨,淅淅沥沥。她右手握一柄青鞘的剑,左手抱一个孱弱的婴儿,大力推开鼓楼酒肆的门,长发
透,目光森冷。她说:“我要钱。”
那时候姜葵初入江湖,还是个很
的女娃,正跟着师父学枪。她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回过
,记住了那张明艳又冷漠的脸。
人们议论说,阿蓉出
于南方某个名门剑派,因为年少失贞于某个男人,怀上了一个叫小尘的孩子。宗门留不下这个孩子,她却舍不得他,于是离开了宗门。孩子天生孱弱,每日须用参茸吊命。参茸价格昂贵,阿蓉不会赚钱,只能凭一
武艺,接杀人的单子,以此维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