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谢无恙低低地咳嗽了几声。

        也许是之前抄了十日佛经的缘故，姜葵今日的运气格外好。她最害怕的两人都没有为难她，反而任她小憩了一阵。

竹木屏风后跪坐着一名白衣小厮。他垂着，双手恭敬地放于膝间，侧放了一张木案，案上奉以一壶清茶、一只瓷盏。

        她自子夜时分起就没睡过。先是在通化门打了一架,  又照顾了昏睡的祝子安许久,  最后才从长乐坊一路溜进蓬莱殿，收拾好书即去崇文馆上课。

        望见姜葵进来，她指了一下门口，低声说：“小满，掩上门。”

        小谢的小号的甲快掉完了！（为什么这个人连小号都有甲…）

        那个人小声喊他：“笨，祝子安……”

        “直说无妨。”棠贵妃着眉心。

        午后天阴,  一缕凉风拂，送来几分秋意。

        “当咣”一声！窗外有人失手摔碎了一只花盆。

        “她没有发现。”洛十一接，“殿下，你放心。”

        姜葵抱着笔墨纸砚，一路打着呵欠,  从崇文馆回到蓬莱殿。

        “谁在外面偷听？”掌事女厉声问。

        第28章  秋雨

        这句话说完，屏风后很久都没有了动静。只有水声哗啦啦地响着，热气从药池里成团地出来，化作奔涌的白雾。

        这个从六品的小女官倒也没有那么坏。

        “约莫五更二点。”

        作者有话说：

        长盈夫子的课照旧很难，她听得迷迷糊糊，不知不觉间便如小鸡啄米似的点起,  睡一会儿又醒一会儿。夫子大约是放弃了这个学生,  她上课犯困,  夫子也不，只是在讲堂前认真讲课，时不时点谢瑗起来作答。

        “她没有……”

        阴天光线淡淡，殿内幽香沉沉，棠贵妃的神色似乎不太好。她支起一只手,  半倚在榻上,  遣退了人,  只留了几名心腹女太监在侧。

        谢无恙模糊地听到声音，勉强抬了一下眼睑。

        ◎她想见他了。◎

        姜葵依言掩上了木门，坐在她边。此时请过脉的郑太医起，在榻前跪拜，神情严肃：“娘娘……”

        蓬莱殿里熏着沉香,  棠贵妃从兴庆请过安回来,  正由郑太医为她请平安脉。

        姜葵向谢瑗过别后，上了回蓬莱殿的小轿,  宋司赞立即跟了上来。令姜葵有些讶异的是,  宋司赞看见她停不下来的呵欠后,  竟然罕见地没有令她端正坐姿,  而是任由她靠在车厢上犯困。

        “发生了什么？”

        殿内重新安静下来。他在混着草药与檀香的气味里囫囵睡去，梦里有人轻轻地牵了他的手，很久都没有放开。

        “这次还好，不到半日。”洛十一回答，“伯阳先生已经来过了，他帮你运了气，现下在正殿等你醒来。”

        洛十一又等了很久，里面的人还是没有回话。他紧张了一下，蓦地抬起，高声喊了句：“殿下！”

        郑太医深深一拜：“娘娘……有喜了。”

        “殿下，你以后别这样了。”洛十一低着说，“沈药师今日发了很大的火。伯阳先生知了，也很生气。”

        “没事。”他疲倦地回答，“稍微，想再想睡一下。”

        话音未落，两名太监已经推门而出，押着一个小女回到了殿内。小女吓得花枝乱颤，双目泛红，一进到殿内就一个劲地磕：“娘娘

        “我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谢无恙又问。

        “从通化门离开后，江少侠同我一齐送你去了长乐坊，见过了沈药师。沈药师施过针，朝我发了一通脾气，才去给你煮药。江少侠陪了你一阵，没说什么，便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