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我说入秋后病情会不断加重，不可出亦不可夜行，他偏要天天往外跑。山野间寒气深重，他那副怎么受得住？”

        “其实江少侠来了以后，殿下的状况一直在转好。”洛十一摇着，“至于他要的事，没有人能劝住他的。”

        “他再这样折腾下去，”沈药师怒气，“我怕他连一年时间都没有了！”

        话一出口，两人俱是一静。

        沈药师似乎懊悔自己说出此语，重重锤了一下口，狠狠在殿内跺脚。洛十一转望向躺在毯里的谢无恙，他依旧睡得很沉，额发垂落下来，半遮住苍白的脸。

        “沈御医，其实你明白的。殿下......对于自己的命数，”洛十一低声说，“他不在乎。”

        沈药师刹住脚步，长叹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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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数日过去，谢无恙仍然没有醒。

        但是姜葵收到了祝子安的回信。

        那些信是跟着一大堆送往东的书信一进来的。如往常一般，一页页的薄薄桑纸藏在成摞的信纸里，丝毫不怕她不小心错过。

        桑纸正面仍是那个人潦草的字迹。他偶尔向她问安，大分时候都写着“忙”或者“无暇”，仓促得简直令人恼火。

        她往往冷哼着把纸翻到背面，慢慢解读那些复杂的涂鸦符号。祝子安的回信谈及了近日江湖上的动向，有关南乞北丐渐渐白热化的冲突，以及朝廷隐隐要插手江湖一事。

        姜葵读不出任何异样。她时常坐在昏睡的谢无恙边，低读一会儿祝子安的信，再抬眸望一望谢无恙的脸。他睡得沉静，脑袋稍稍歪着，出一侧下颌。

        这个清晨，一切如旧。她替他拢了拢被子，他没什么动静。以往她一靠近就会红起来的耳廓，此刻仍旧是安安静静的，脆弱得近乎一碰即碎。

        谢无恙这个样子已经很久了。每天顾詹事都会送他去药浴，凌聃也日日都来为他运气疗伤，姜葵常在清晨给他喂药，然后在夜间陪他坐一会儿。

        这些日子里，他始终都昏睡着，无人知晓他何时会醒。

        他沉沉的呼声在不断消解着她心里那个隐秘的猜测。

        她自嘲般地笑了一下，喃喃自语：“在想什么呢。”

        殿外，一名女官长拜于门前，恭声：“娘娘，那边有动静了。”

        “好。”姜葵起，随手把那叠信藏进被子里。

        谢无恙昏睡以来，她一面忙于掩饰他发病之事，一面密切关注在大婚当夜跟踪她的那两个小太监的动向。